秦淮茹抱着那个还温热的饭盒,像一个刚刚打赢了一场决定性战役的女将军,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傻柱的屋子。
她的脚步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刻意的缓慢。
每一步,都像是在向这个充满了恶意和鄙夷的院子,无声地宣告着她的胜利。
看,你们不是都笑话我吗?不是都觉得我完了吗?
可你们眼里那个又傻又冲动的“西合院战神”,那个你们谁也拿捏不住的滚刀肉,依旧是我的裙下之臣。
只要我勾勾手指,掉几滴眼泪,他就会像一条最忠诚的狗,摇着尾巴,把嘴里叼着的肉骨头,乖乖地送到我的面前。
在经过中院那棵老槐树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缩在墙角阴影里的一个身影。
是易中海。
秦淮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充满了轻蔑和得意的胜利微笑,甚至都没有收敛。
她就那么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一堆发臭的垃圾,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首到秦淮茹那单薄却又显得无比高傲的背影,消失在贾家的门后,易中海才从那片浓重的阴影里,慢慢地挪了出来。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佝偻着,干瘪着,散发着一股混杂了泥土、汗水和绝望的馊味。
嫉妒。
无边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
凭什么他傻柱就能享受秦淮茹的温言软语,甚至那个带着无尽诱惑的香吻?
而自己呢?自己付出了真金白银,换来的却只有冰冷的交易和事后的催促。
凭什么那个女人,上一秒还在自己的身下承欢,下一秒,就能如此决绝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嫉妒之后,是更深的恐惧。
他看懂了。
他彻底看懂了。
秦淮茹从傻柱屋里出来时那副得意的神情,傻柱关门时那副魂不守舍的德行……
完了。
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画了无数张大饼,才勉强拴住的这条“养老走狗”,在经历了地窖那场惊天动地的丑闻之后,非但没有和自己同仇敌忾,反而,好像被秦淮茹那个狐狸精,拴得更紧了!
他不能失去傻柱。
绝对不能!
钱,他己经没了。
厂里的地位,没了。
院里一大爷的威信,更是早就被汪峰那个小畜生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他现在就是一个孤寡老头,一个全京城闻名的老变态、老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