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钱副处长一声令下,身边的公安立刻会意,穿过惊魂未定的人群,径首走到了傻柱面前。
“何雨柱,你过来一下。”
傻柱还沉浸在那两个老东西被踩成肉泥的震惊和暗爽中,被公安一叫,腿肚子下意识就是一软。
“警察同志,又……又是我啊?这回可跟我没关系了啊!”
“废话少说,领导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公安同志不耐烦地催促道。
傻柱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步三挪地跟着走到了高台边。
钱副处长看着他,又指了指台上那两滩分不清谁是谁的血肉烂泥,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何雨柱,你不是自称是他们的‘孝子贤孙’吗?现在,你去给他们收尸。”
“啥玩意儿?!”
傻柱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警察同志,您没搞错吧?凭啥让我去收尸啊?我跟他们可没关系!我是揭发他们的大功臣!”
他急了,这他妈比让他吃屎还恶心!
那都踩成肉酱了,怎么收?
拿勺子刮吗?
“没搞错。”钱副处长冷冷地看着他,“你在审讯室里,可是亲口答应的。说要给他们风光大葬,还要给他们买楠木棺材,找风水宝地。我们公安机关,一向尊重死者遗愿,也尊重家属的承诺。现在,履行你的诺言吧。”
“我……我那是……”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那是为了保命演的戏啊!怎么还当真了!
“警察同志!不能让他跑了!”
不等傻柱想出词儿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许大茂摇着扇子,满脸幸灾乐祸地挤到前面,指着傻柱的鼻子嚷嚷:“大伙儿都听听!这可是千古奇闻啊!认贼作父,大义灭亲,现在轮到他这个‘孝子贤孙’尽孝了,他倒想耍赖了?”
“就是!当初在审讯室里指不定怎么跟人家表忠心呢,现在看人死了,就想撇清关系了?门儿也没有!”
“快去收尸!让我们也开开眼,看看你这个‘孝子’是怎么给‘老祖宗’送终的!”
周围的群众被许大茂一煽动,立马跟着起哄架秧子,一道道嘲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傻柱身上。
“肃静!肃静!”
一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迈着西方步走了出来,官威十足地呵斥了一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傻柱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何雨柱同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做人,要言而有信!既然你答应了,就要做到!这也是对你进行的一次深刻的思想教育!”
“没错没错!”二大爷阎埠贵赶紧给刘海中溜缝,“柱子啊,收个尸而己,花不了几个钱,主要是这个态度问题!你得让大家看到你的决心嘛!”
傻柱被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兑着,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他想骂娘,想动手,可看着旁边一脸严肃的钱副处长,还有那些荷枪实弹的武警,他所有的火气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知道,今天这个尸,他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好……我去!”
傻柱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笑得快抽过去的许大茂,心里把这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就对了嘛!”钱副处长点点头,递给他一个麻袋和一把铁铲,“去吧,收干净点。”
傻柱接过那冰冷的铁铲,手都在抖。
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像走向刑场一样,登上了那个沾满血肉的行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