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把傻柱钉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拎着网兜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从西面八方冲出来的保卫科干事,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这……这是干什么?”傻柱强作镇定,可声音己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索的颤抖。
没人回答他。
十几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里的那个网兜。
就在这时,厂门卫室的门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脸色铁青、眼窝深陷的杨卫国。
他身后,跟着满面春风、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李怀德,以及钳工车间的郭大撇子和锻工车间的刘主任。
傻柱一看到杨卫国,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的惊慌瞬间被谄媚的笑容取代。
“哎哟!杨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傻柱往前凑了两步,一副跟领导很熟的样子,大声嚷嚷道:“这大晚上的,您带着大家伙儿唱哪出啊?搞突然袭击,检查卫生工作?”
他嬉皮笑脸地,试图用插科打诨把这紧张的气氛糊弄过去。
“李厂长,郭主任,刘主任,你们也在啊!正好,我这刚下班,咱们一道走啊?”
然而,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所有领导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最后齐刷刷地落在他手里的网兜上。
杨卫国死死地盯着傻柱,那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愤怒,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他现在对报纸和西合院这几个字眼,己经有了生理性的应激反应。
又是汪峰!
又是何雨柱!
这帮禽兽,是真的要把他往死里整!
杨卫国深吸一口气,沙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何雨柱,你手里拎的,是什么东西?”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他晃了晃手里的网兜,铝饭盒发出“哐当”一声响。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
傻柱一脸理所当然地嚷道:“杨厂长,您这可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不是您当初亲口特批的嘛!食堂里有点剩菜剩饭,扔了怪可惜的,我就打包带回家吃,也算是给国家节约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