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厂长……我……我冤枉啊!”
老王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差给李怀德跪下了。
“我就是个管做饭的,我哪儿懂那些啊!我……”
“闭嘴!”
李怀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重新坐回自己的厂长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现在跟我说冤枉?晚了!”
“老王,你也是在厂里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了,这点道道你还不懂?”
李怀德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阴沉的脸。
“杨卫国这次是彻底栽了,谁也救不了他。他以前巴结的那些领导,现在躲他还来不及,生怕被他这坨臭狗屎给沾上。”
“他们现在想的,不是怎么保他,而是怎么跟他撇清关系,怎么把责任全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你以为你撇得清?”
李怀德猛地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滋啦”声。
“何雨柱是你手下的兵!他偷了十年,你这个当官的屁都不知道,你跟上级领导咋解释?你是饭桶还是同伙?自个儿选一个!”
老王被这话噎得脸色发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怎么解释?
说不知道,是无能,是渎职!
说知道,是包庇,是同谋!
横竖都是死!
看着老王那副绝望到快要死的表情,李怀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股子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当然了,办法也不是没有。”
老王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想活命,就得站对队,交出你的投名状!”
李怀德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道:“杨卫国那艘破船,己经沉了。你还抱着块烂木头,是想跟他一起淹死吗?”
“现在,我这儿,是艘新船,是艘能乘风破浪的大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