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问你,光有这个还不够,食堂的大账本呢?”
“在!在库房锁着呢!”
孙德胜赶紧回答。
“马上!立刻!去给我把十年来的食堂账本全都搬过来!”
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老子今天要让他死个明明白白!”
“是!”
孙德胜领了命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往外冲。
不到半个小时,几大摞落满灰尘的账本就被搬进了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亲自上阵,和孙德胜两个人,一本是食堂的官方流水账,一本是老王的私人黑账,两相对照。
“看这儿!”
孙德胜指着一页,兴奋地喊道:“五八年国庆,食堂账上写着采购活鸡一百只,实际消耗九十九只,剩下一只记为‘运输损耗’!他妈的,活鸡还能损耗?这不就跟老王记的对上了吗?那只鸡让何雨柱给顺走了!”
“还有这儿!”
李怀德也找到了破绽,“六一年春节,厂里给每个职工多分了半斤猪肉票,食堂账上显示肉品全部正常发放。可老王的本子上写着,何雨柱当天私藏了五斤五花肉,送给了秦淮茹!这五斤肉,就是从几千个工人的牙缝里抠出来的!”
“这个狗杂种!”
孙德胜看得是火冒三丈,“吃里扒外的东西!全厂工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倒好,拿着厂里的东西去养活寡妇!该杀!”
一笔笔,一件件。
在两本账本的交叉印证下,何雨柱十年来的偷盗行径被扒得一干二净,所有看似天衣无缝的“损耗”和“误差”,都成了板上钉钉的罪证。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残忍,他把那本油腻的黑账本狠狠摔在孙德胜面前。
“拿着它!”
李怀德的声音冰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
“回去,一笔一笔地念给他听!”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必须看到他画押签字的口供!”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李怀德,是什么下场!”
孙德胜拿着那本如同圣旨般的黑账本,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他挺首了腰板,大声回答:“请厂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审讯室走去,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
何雨柱,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