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田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你不是有吕医生的电话号码吗,还是先问问她吧,如果需要的话我马上向苏老师请假,然后陪你去产科。”
夏晴道:“我已经给吕医生打过电话了,她说这个时候胎儿的胎位开始固定,胎头已经下来并卡在了骨盆腔里面,所以胎动减少很正常。可是我还是担心,万一不是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柯小田记得大学本科阶段学习《妇产科学》的时候,教科书里面好像有这样的说法,安慰道:“吕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应该相信她才是。我看这样,你继续注意胎动的情况,如果一旦出现了异常就马上给我打电话。”
其实柯小田也很担心,所以在电话挂断后就马上上网查阅了一些相关的资料,发现资料里面介绍的情况与吕医生所说的基本一致,顿时安心了许多。随即他就给夏晴打去了电话,告诉了她刚才查询资料的情况,最后说道:“如果没有出现下体出血、出水和腹痛的话,就不要太过担心。”
第二天上午,柯小田交班后回了趟家,准备好夏晴住院待产需要的物品,然后陪同她去往医院做第12次产检。
吕医生给夏晴做了常规检查后告诉她:“你和胎儿各方面的情况都很不错,接下来就入院等待分娩吧。”
夏晴高兴地问道:“我住院后还是您管吧?”
吕医生笑着说道:“你是我的病人,早就根据你的预产期预留了病床,当然归我管了。”
夏晴更是高兴:“太好了。我的运气真好,从怀孩子开始就遇到了您这么好的医生。”
吕医生微笑着说道:“其他的医生也是一样的。小夏,你回去准备一下,如果来不及的话就明天入院。”
夏晴有些害怕医院的环境,想了想,说道:“那就明天吧。”
从诊室出来后夏晴笑吟吟地去挽住柯小田的胳膊:“走,我们回家去。”
柯小田诧异地问道:“不是说这次产检后就住院待产吗?我们把东西都带来了。”
夏晴道:“反正我现在还没有出现任何将要分娩的反应,晚一天住院也无所谓。小田,我发现你们医院医生的服务态度还真是不错。”
柯小田道:“小晴,你说得不对。医疗的本质不是服务,而是照护。”
夏晴不解地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柯小田道:“区别大了去了。服务是商业行为,对于顾客来讲,用金钱去换取满意是他们的第一诉求。医疗就完全不一样了,患者来医院是求医而不是买医,所以,医患关系应该是信任与救护这样一种最纯粹、最神圣的关系。”
夏晴依然不解:“难道医患关系不也应该达到让患者满意的目的吗?所以我觉得二者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医疗也是商业行为的话,那么患者花了钱,医生就应该把病人治好,否则的话就应该赔偿,甚至偿命。很显然,这样的逻辑是完全错误的。”柯小田摇头,越说越激动,“所以,医疗不可能也不应该被视为一种服务,因为生命是不可以买卖的,如果拿金钱去衡量生命的价值,就是对基本人格的践踏,也是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侮辱。”
夏晴见他如此激动,笑道:“知道啦,我的柯大医生。”
柯小田不知道的是,在夏晴看来,他刚才的激动完全是内心纯粹的表现,这恰恰是她最看重的东西。
柯小田给苏雯打了个电话,说了请假的事情。苏雯道:“生孩子是大事,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干脆不要来上班了,好好照顾你爱人生孩子要紧。”
柯小田犹豫着道:“这样不好吧?”
苏雯道:“没关系的。一会儿我去给田主任讲一声就是。”
柯小田想了想:“我还是尽量克服困难吧。最近病房的患儿比较多,我想多学点东西。”
苏雯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对工作如此认真,心里面暗暗赞赏,说道:“也行。如果你家里有什么急事的话,就像今天这样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就是。”
第二天上午,柯小田送夏晴去医院住院待产,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准备回到儿科病房。
夏晴的心里面很不安:“小田,你就不能给科室请假,在这里陪着我吗?”
柯小田歉意道:“最近科室里面的新生儿比较多,我担心他们忙不过来。而且我才上班不久,也想趁这个机会多学点东西。我就在医院里面,你这里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我就来了。小晴,没事的。”
夏晴心想也是。她好奇地问道:“你们那里忽然出现了那么多的新生儿,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柯小田道:“很多人都是提前计划好了孩子出生时间的。”
夏晴更是不解:“这又是为什么?”
柯小田解释道:“无论是幼儿园,还是小学、中学、大学,都是9月开学。孩子在8月底前出生,就能赶上当年入学。如果出生在9月,哪怕是9月1日,入学的时间也要等到下一年。所以很多人就将孩子出生的时间计划在了8月。”
夏晴依然不解:“晚一年上学对孩子的影响很大吗?”
柯小田道:“很多家长认为,让孩子早上学比晚上学有很多的优势,比如早上学一年,如果孩子高考出现了失误,再补考一年也不会耽误时间,而且如果能够早上学,今后就可以早毕业、早工作、早结婚。所以每年的8月,各大医院的产房就会迎来生孩子的高峰,我们病房的新生儿床位也就因此变得更打挤了。”
夏晴顿时明白了,问柯小田道:“当初你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柯小田摇头:“那时候我哪里知道这个啊,我也是最近几天才听苏老师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