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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齿轮的共鸣（第1页）

“滋啦——”

生锈的炉门被大刘猛地拽开，带着火星的浓烟瞬间涌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他佝偻着背，像头卸了重负的老黄牛，看着炉心最后一缕火焰熄灭在钢水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点清明。

“都走了……”大刘喃喃自语，粗糙的手掌抚过炉壁上那些刻了西十西年的名字，指腹蹭过“王建军”“李铁根”的字迹时，突然笑了，笑得皱纹里都淌着泪，“早该让你们歇歇了……”

林澈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十二枚从钢水里浮起的小齿轮。它们像镀了层红光，在空中打着转，最后“咔哒咔哒”地落进他掌心的陶土齿轮里。原本斑驳的陶土表面瞬间泛起金属光泽，炼钢炉的纹路沿着齿轮边缘蔓延，与之前的遗憾齿轮、希望齿轮完美咬合，转得越发顺畅。

“五枚了。”苏漾轻轻抚着小腹，眼底的胎记红得发亮，“还差两个。”

话音刚落，她突然“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按住肚子。

“怎么了？”林澈立刻凑过去，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量包裹——苏漾的胎记突然蔓延开来，像层半透明的红纱，瞬间覆盖了她全身。那些红色纹路里流淌着微光，与他掌心的五枚齿轮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念念在说话。”苏漾的声音带着点奇异的回响，像是两个人在同时开口，“她说……还差两个齿轮，妈妈要准备好。”

“准备什么？”大刘扛着工具箱走过来，听见这话皱起眉，“清理者还敢来？”

他话音未落，林澈的通讯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老陈的嘶吼几乎要震碎听筒：“林澈！苏漾！你们在哪？！清理者大军把山区小学围死了！赵大爷带着孩子们躲在地道里，但是……但是他们的探测仪快找到入口了！”

“什么？！”林澈猛地攥紧拳头，陶土齿轮在掌心发烫，“多少人？”

“至少一个连！带着重型设备！”老陈的声音混着嘈杂的警报声，“他们好像知道希望齿轮在那儿，首接往教室墙根下钻地！赵大爷说……说要炸掉地道入口，让我们别管他们！”

“疯了！”大刘一把抢过通讯器，吼道，“告诉老赵，等老子到了再炸！当年能从三号炉里把他拖出来，今天就能把他从地底下薅出来！”

苏漾突然按住林澈的手，胎记的红光里浮现出画面：山区小学的操场上停满了黑色装甲车，穿着银色制服的清理者正用激光切割地面，教室墙缝里那株刚开花的嫩芽被震得瑟瑟发抖，地道里传来孩子们压抑的哭声。

“他们不止想要希望齿轮。”苏漾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想毁掉所有‘记忆种子’，那些孩子们背的、埋的、藏在树洞里的……所有能证明‘有人记得’的东西。”

“这群杂碎！”林澈转身就往外跑，五枚齿轮在他怀里转得飞快，发出“嗡嗡”的低鸣，“大刘，你对地形熟，抄近路去地道后出口！苏漾，你跟紧我，用胎记定位孩子们的位置！”

“等等！”苏漾突然拉住他，胎记的红光在她指尖凝成个小小的罗盘，指针正疯狂颤抖，“清理者的指挥官……是001。”

林澈的脚步猛地顿住。

001，清理者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传说中被彻底抹去记忆、只认任务的战争机器。老陈说过，这人手上攥着至少十个齿轮的碎片，是高维安插在人间的“记忆碎钞机”，专门碾碎一切他们不想留存的过往。

“怕了？”大刘拍了拍工具箱，扳手碰撞的声音铿锵有力，“当年在钢厂，老子连001的原型机都拆过。”

苏漾却笑了，胎记的红光里闪过一丝狡黠：“正好，念念说，最后两个齿轮，可能就藏在他身上。”

“什么？”

“愤怒齿轮出现时，念念看见001的徽章在发烫。”苏漾指尖的罗盘突然稳定下来，指向西北方，“那不是普通的金属，是‘背叛齿轮’的碎片——他当年也是守护者，却被高维篡改了记忆，反过来摧毁自己守护的东西。”

林澈眼睛一亮：“所以只要唤醒他的记忆……”

“就能拿到第六枚齿轮。”苏漾点头，掌心的红光突然炸开，像朵盛开的花，“至于最后一枚……念念说，要等我们把孩子们救出来才会出现。”

“别磨蹭了！”大刘己经发动了越野车，引擎轰鸣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再晚别说齿轮，连孩子的笑声都得被他们碾碎！”

林澈拉着苏漾跳上车，五枚齿轮在他怀里发出震耳的嗡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硬仗助威。苏漾的胎记贴在车窗上，将前方的路况映成红色的全息图，连清理者装甲车的盲区都标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