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33章 塔吊下的对峙（第1页）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塔吊支架，在地面投下蛛网似的阴影。林澈攥着那枚仿造的怀表，指腹蹭过冰凉的铜壳，能清晰听见齿轮空转的“咔咔”声——这是修表匠特意做的机关，只要打开表盖，里面的烟幕弹就会炸开。

“把表举起来。”

塔吊下的阴影里，赵承安的声音裹着风砸过来，带着股狠劲。他手里的匕首在光线下闪了闪，刀尖抵着自己的手腕，像是在玩什么危险的游戏。

林澈停下脚步，故意把怀表往高处举了举：“你弟弟己经招了。1943年那笔赈灾款，你爷爷赵敬亭根本没花，全换成金条藏在沉船里，对不对？”

赵承安的动作顿了顿，匕首划破手腕，渗出血珠也没察觉：“少废话！把表给我，我就告诉你沉船的位置。”他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码头里荡开，“你以为那表只是记录名单？里面藏着沉船的经纬度，我爷爷刻在齿轮内侧的。”

苏漾悄悄往侧面挪了两步，靴底碾过碎石子发出轻响。她摸出手机调成录音模式，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左边集装箱后有两个人影，带家伙的。”

林澈眼角的余光瞥见信息，嘴角勾起抹冷笑：“赵敬亭倒是会藏，把秘密藏在三代人都够不着的地方。”他晃了晃手里的怀表，“可惜啊，你弟弟说，这表是你爷爷故意留的陷阱，真想找金条，得看老槐树洞里的账本。”

赵承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刀指向林澈，手腕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点：“他放屁！那账本早就被我烧了！”

“哦？”林澈往前逼近两步，探照灯刚好照在他脸上，“你怎么知道账本在树洞里？赵承宇可没说具置。”

这句话像针似的扎进赵承安心里。他攥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喉结滚动着骂了句脏话：“少他妈套我话！把表扔过来，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

塔吊足有三十米高，他此刻正站在二层操作平台的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风把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看着随时会坠下去。

苏漾突然出声，声音清亮得压过风声：“你烧账本的时候，没发现夹在里面的地图？”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片——正是从老槐树洞里找到的那半张海图，“上面标的坐标，比怀表上的详细多了。”

赵承安的目光瞬间黏在她手机上，呼吸都变粗了：“给我！把照片发过来！”

“可以啊。”林澈突然打开怀表盖，“你先告诉我们，当年你爷爷为什么要偷赈灾款？海关档案里写着，他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清官。”

怀表盖弹开的瞬间，赵承安的视线完全被吸引过去，根本没注意林澈指尖悄悄按下了烟幕弹的机关。

“清官？”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怨毒，“那是你们没见过他被逼得跪在地上求人的样子！当年海鲨帮抓了我奶奶，逼他挪赈灾款，他不照做就得家破人亡！”他突然激动起来，匕首在平台边缘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后来藏金条，不是为了贪，是想等风头过了还回去！可没等他还，就被海鲨帮灭口了！”

“所以你找金条，是想替他赎罪？”苏漾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放软了些，“赵承宇说，你这些年在国外打黑工，就是为了凑钱补偿当年的受灾户。”

赵承安的动作猛地僵住，眼里的狠劲褪去大半，只剩下通红的眼眶：“他懂个屁！”他别过脸，声音发哑，“我妈临终前说，爷爷到死都攥着那枚怀表，嘴里念叨着‘还不清了’……”

就在这时，林澈突然扬手把怀表往平台上扔过去。赵承安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表壳，“嘭”的一声闷响，白色烟幕瞬间炸开，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动手！”林澈大喊一声，拽着苏漾往塔吊底座冲。

藏在集装箱后的两个同伙刚要举棍冲上来，就被埋伏在暗处的警察按倒在地，手铐“咔嗒”上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烟幕里传来赵承安的怒吼，夹杂着身体撞在护栏上的闷响。林澈爬上平台时，正看见他捂着眼睛跌坐在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假怀表。

“别碰它！”林澈按住他的手腕，指腹摸到他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干重活磨出来的，和赵承宇养尊处优的手完全不同。

赵承安喘着粗气，看清眼前的人，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假的……又是假的……就像我爷爷说的，赵家这辈子，就没碰过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