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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齿轮上的新名字（第1页）

修复所的木门被撞得“咚咚”响，像是有群小野兽在外面蹦跳。林澈拉开门时，差点被涌进来的“小炮弹”撞倒——七八个扎着羊角辫、举着玩具齿轮的孩子，挤在门口叽叽喳喳，齿轮上用彩笔歪歪扭扭写着他们的名字：“小石头”“丫丫”“豆包”……每个名字旁边都刻着个迷你版的“林澈”或“苏漾”，像盖了个小小的印章。

“我们要学修齿轮！”最前面的小石头举着齿轮往林澈怀里塞，齿轮边缘还沾着巧克力渍，“昨天听012叔叔说，你们会唱那首‘玉兰花开’的歌，修齿轮时唱，齿轮就不会卡壳！”

苏漾从林澈身后探出头，看见孩子们手里的齿轮——有的用橡皮泥捏的，有的是硬纸板剪的，还有个用橘子皮串的，却都认认真真刻着他们的名字，忍不住笑出声：“你们的齿轮真特别，比012当年用铁皮敲的好看多啦。”

“那是！”豆包挺着小胸脯，指了指齿轮背面，“丫丫姐姐看，我们刻了‘不迷路暗号’！”背面果然有个歪歪扭扭的玉兰花瓣图案，和林澈手背上的印记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澈把孩子们领进修复所，墙角的旧工作台突然“咔啦”响了一声，桌面自动弹出一排排迷你工具——是012偷偷改造的，小锤子、小扳手都只有拇指大，刚好适合孩子们抓握。孩子们立刻围上去，丫丫举着橡皮泥齿轮喊：“林澈哥哥，它总掉渣怎么办呀？”

“得用湿泥巴粘牢。”林澈蹲下来，拿起块的陶土，“就像当年苏漾姐姐用糖纸粘断口红一样，得找对黏合剂。”苏漾在一旁拍他胳膊：“不许提口红！”孩子们却笑得更欢了，豆包的橘子皮齿轮滚到地上，引来一阵捡齿轮的混战。

修到一半，小石头突然举着齿轮哭起来：“我的‘林澈印章’磨掉了……”齿轮上的名字被捏得模糊不清。苏漾赶紧从兜里摸出支红色蜡笔，在他手心里画了个玉兰印记：“这样就好啦，印在齿轮上，比刻的还牢。”

孩子们立刻跟风，伸出小手要印印记。林澈和苏漾的掌心很快被蜡笔染得通红，印在各种材质的齿轮上——橡皮泥的、纸板的、橘子皮的，像开出了一片小小的玉兰花。

“唱那个歌吧！”丫丫突然蹦起来，扯着苏漾的衣角，“012叔叔说你们唱歌时，齿轮会自己转。”孩子们立刻跟着起哄，围着工作台转圈，等着听《玉兰谣》。

林澈清了清嗓子，刚唱了句“玉兰花开，开在窗台”，就被孩子们跑调的合唱淹没——有的把“糖纸包着”唱成“糖纸吃掉”，有的把“根须爬呀”唱成“根须发芽”，豆包甚至编了句“齿轮转呀，转成棒棒糖”，逗得苏漾首抹笑出来的眼泪。

唱到一半，工作台突然震动起来，抽屉自动弹开，滚出个崭新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朵小小的玉兰花。林澈翻开第一页，上面自动浮现出一行字：“第1次新循环，小老师们的第一堂课——齿轮上的名字，比年轮更重要。”

孩子们凑过来看，小石头指着字下面的空白处：“这里要写我们的名字吗？”苏漾拿起笔，把孩子们的名字一个个写上去，每个名字旁边都画了个小小的齿轮。林澈看着她写字的侧脸，突然想起第81次循环时，她也是这样，在修复所的墙上补写那些模糊的旧名字。

夕阳透过窗户，把孩子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和齿轮上的名字叠在一起。丫丫举着修好的橡皮泥齿轮，上面的“苏漾”印章被晒得微微发亮。林澈知道，这些新的名字，这些带着蜡笔印记的齿轮，会像当年的根须一样，顺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蔓延，长出新的年轮，唱出新的歌谣。

而修复所的角落里，012偷偷藏着的录音笔正转着，把孩子们跑调的合唱、苏漾的笑声、还有齿轮碰撞的清脆声响，都收进了新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