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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时间的陷阱（第1页）

“行，我答应你。”

林澈突然松开攥紧的拳头，守护齿轮的光芒瞬间黯淡。大刘刚要骂娘，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七枚齿轮在袖口里轻轻震动，正顺着布料往苏漾那边挪。

“早该这样。”老妪冷笑一声，时间齿轮在她掌心转得更快，“把孩子抱过来，我取完印记就给你们看赵远志的遗言。”

“等等。”苏漾突然按住林澈的胳膊，怀里的念念正用小手揪她的衣领，“得先让我们看看时间齿轮是不是真的管用。我想知道……我妈临终前，是不是真的在喊我的名字。”

老妪的脸色僵了僵，随即扬起下巴：“这点小事不值当用齿轮能量，但看在沈婆的面子上，让你开开眼。”她抬手对准旁边的沙堆，银光闪过，浮现出间病房——病床上的女人插着氧气管，枯瘦的手抓着张照片，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漾漾……回来……”

“妈……”苏漾的眼泪瞬间决堤，胎记红得像要渗血，“我回来了啊……”

“现在信了？”老妪不耐烦地催促，“再磨蹭，高维的人来了谁都别想活。”

林澈接过念念，小家伙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在他脸上拍得啪啪响。他抱着孩子慢慢走近，袖口的齿轮己经滑到苏漾手里——刚才那眼神是信号：等他缠住老妪，就用母性齿轮撞时间齿轮。

“把孩子递过来。”老妪伸出枯瘦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沙尘，时间齿轮的银光己经罩住念念的掌心。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林澈突然侧身，守护齿轮的光芒从袖口炸开：“小漾！动手！”

“晚了！”老妪的反应更快，时间齿轮猛地反转，银光瞬间吞没整个营地。林澈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竟站在间落满灰尘的老屋里。

墙上的日历显示是二十年后，苏漾坐在摇椅上织毛衣，鬓角己经有了白发。她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张照片，是林澈的单人照——没有念念，没有齿轮，只有他穿着西装的样子。

“小漾？”林澈冲过去想抱她，却径首穿了过去。

苏漾抬头，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你又来啦？每天这个点都来，烦不烦？”她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念念要是还在，今天该上大学了。可惜啊……当年为了护那破齿轮，生他的时候大出血……”

“不是这样的！”林澈嘶吼着撞向墙壁，却被弹回来。他看见苏漾拿起照片，用袖子擦了擦：“他们都说你是英雄，保住了那么多记忆。可我宁愿你是个普通人，宁愿……从没见过什么齿轮。”

“不——！”林澈的心脏像被攥住，喉咙里涌上腥甜。他突然想起假林澈的话，难道这就是未来？为了齿轮，他真的会失去苏漾和念念？

“林澈！醒醒！”

苏漾的声音穿透幻象，林澈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跪在沙地上，时间齿轮的银光缠着他的手腕，像条毒蛇。老妪站在他面前冷笑，苏漾被道银网困住，正拼命用母性齿轮撞击网眼。

“知道厉害了？”老妪用脚尖碾着他的手背，“这就是时间齿轮的厉害——让你亲眼看看，执念会把你逼成什么样。”

“你到底想复活谁？”林澈突然咳出一口血，视线却死死盯着老妪，“值得你用这么阴的招。”

“我恋人。”老妪的声音突然软了，时间齿轮的银光里浮现出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对着图纸写写画画，“他是记忆碎钞机的工程师，1943年为了不让机器落入高维手里，抱着核心跳进了鸣沙山的地宫。”

“所以你想抢念念的印记，就是为了……”

“开启地宫！”老妪突然激动起来，银网收得更紧，苏漾疼得闷哼一声，“那印记是钥匙！只有它能打开地宫大门！我要把他的记忆从核心里抽出来，哪怕用我的命换他一天也行！”

“你疯了！”赵大爷举着断桌腿冲过来，却被银光弹倒，“工程师自毁就是不想被人复活！你这是违背他的意愿！”

“我不管！”老妪的眼睛红了，时间齿轮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谁也别想拦我——”

“哇——！”

念念的哭声突然炸响，比刚才响亮十倍。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银网，正趴在苏漾怀里，掌心的印记红得像团火，竟把缠在林澈手腕上的银光烧出个窟窿！

“怎么可能……”老妪踉跄着后退，时间齿轮剧烈震颤，“钥匙怎么会反抗我？”

“因为他不想当钥匙！”苏漾趁机用母性齿轮撞开银网，扑到林澈身边，“他是念念！是我们的孩子！不是你复活恋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