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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账本里的秘密（第1页）

林澈蹲在陈列馆最里侧的角落，指尖拂过堆叠的旧物，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底层摸到了那本牛皮封面的账本。封面己经褪色发脆，边角卷得像波浪，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拍掉上面的灰，“噗”的一声，扬起的尘灰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咳咳……”他用袖口擦了擦鼻子，翻开账本。纸页泛黄发脆，墨迹却意外地清晰，一笔一划都是用毛笔写的，透着股认真劲儿。他指尖划过第一页的日期，心头猛地一跳——民国二十三年，正是爷爷常说的“那年头最难的时候”。

身后传来脚步声，笃笃笃，像是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林澈下意识把账本往怀里一揣，转头就看见赵承宇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钥匙链上挂着枚生锈的铜锁，看着就有年头了。

“林澈，你在这儿捣鼓什么？”赵承宇的声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傲慢，眼神扫过林澈怀里露出的账本边角，“这“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值得你蹲在地上灰头土脸地翻？”赵承宇嗤笑一声，抬脚碾过地上的碎木屑，“我爸当年想把这儿推平盖度假村，要不是你那死脑筋爷爷拦着，现在早成黄金地段了。”

林澈攥紧账本的边角，纸页硌得掌心发疼：“赵总说话积点口德，这是我爷爷守了一辈子的地方，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赵承宇往前走了两步，钥匙串在指尖转得飞快，铜锁撞击的“叮当”声在安静的陈列馆里格外刺耳，“别忘了，当年你爷爷能盘下这宅子，还是我爷爷借的钱。现在倒好，成你们家的祖产了？”

林澈猛地抬头，账本从怀里滑出来一角，露出里面用朱砂圈着的字迹。赵承宇的目光瞬间钉在那页纸上，瞳孔缩了缩：“你手里拿的什么？”

“与你无关。”林澈把账本往身后藏，后腰撞到展柜，上面的粗瓷碗晃了晃，发出“叮”的轻响。穿汉服的小姑娘刚好抱着布偶跑进来，看见这幕吓得停住脚，大眼睛瞪得溜圆。

“哥哥，他是谁啊？”小姑娘往林澈身后缩了缩，布偶的耳朵蹭到林澈的手背，毛茸茸的。

赵承宇的视线在小姑娘身上扫了圈，又落回林澈身上，语气阴沉沉的：“把东西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凭什么？”林澈挺首脊背，“这是我们林家的东西，你赵家管不着。”他忽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赵家总想抢账本，那上面记着他们不敢见光的事。”

就在这时，小姑娘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水杯没拿稳，水“哗啦”泼在赵承宇的西装袖口上。浅灰色的料子瞬间洇出片深色，还顺着胳膊往下滴。

“你这小孩！”赵承宇跳着往后躲，脸色铁青，“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的妈妈赶紧跑过来道歉，手忙脚乱地掏纸巾，眼神却瞟向林澈身后的账本，飞快地眨了眨眼。林澈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的动作太刻意了，像是在打暗号。

“没事吧赵总？”林澈故意提高声音，趁机把账本塞进展柜底下的暗格，“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他弯腰捡水杯时，手机悄悄滑到掌心，对着赵承宇和那女人的方向按了录像键。

赵承宇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只顾着擦袖口的水渍，嘴里骂骂咧咧：“晦气！跟你们这些穷酸打交道就是掉价。”他擦着擦着突然停住，盯着袖口的水印皱眉——那水渍晕开的形状，竟和他口袋里祖传玉佩的纹路有点像。

“林澈，”他突然首起身，目光像钩子似的刮过展柜，“你刚才藏什么了？是不是那本老账本？”

林澈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账本？赵总看错了吧。”他往缠着红线的旧算盘那边挪了挪，指尖悄悄碰了碰算珠，“您要是来参观的，我给您介绍介绍？这算盘可有年头了，是我外公当年……”

“少废话！”赵承宇打断他，大步走向展柜，“我知道那账本在这儿！当年我爷爷就是因为这东西，被你爷爷逼得差点破产！今天我必须拿回去！”

他伸手就要掀展柜的玻璃盖，苏漾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个蓝布包：“林澈，我找着外公的针线包了！你看……”话没说完，她就看见赵承宇，吓了一跳，“赵总？你怎么在这儿？”

赵承宇看见苏漾，眼神闪了闪：“苏丫头，你来得正好。劝劝你这死脑筋朋友，把账本交出来，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