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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循环的起点与永远的家字（第1页）

新年的鞭炮声还没散尽，广场的玉兰树就被孩子们缠满了新齿轮。最大的那个挂在最粗的枝丫上，林澈踩着梯子固定最后一颗螺丝时，苏漾在下面举着红颜料喊：“把‘小啄’的名字加上！”

“小啄”是那只总偷啄齿轮的麻雀，孩子们早把它当成了修复所的一员。林澈笑着在齿轮边缘刻下“小啄”，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鸟爪印，引得树下一片欢呼。

齿轮上己经刻满了名字：“林澈”“苏漾”“012”“赵雪梅”“赵大爷”“小满”“小石头”“丫丫”“豆包”……甚至还有“3号舱的林澈”和“小满娘”，每个名字旁边都跟着个小小的符号——樱花代表春天，荷叶代表夏天，银杏代表秋天，冰晶代表冬天，像给每个名字盖了个季节的章。

“转起来！转起来！”孩子们举着自制的小风车围着树跑，风一裹，大齿轮“咔嗒”转动，带动所有小齿轮一起转，广场上顿时响起《玉兰谣》的调子——红颜料齿轮唱“哆”，樱桃核齿轮唱“咪”，连小啄都落在齿轮上，歪着头跟着“啾啾”和。

赵大爷坐在树底下，手里捧着个新做的木盒，里面装着从修复所收集来的“宝贝”：半片山楂、枚樱桃核、块陶土碎片、张糖纸……都是孩子们第一次做齿轮时留下的。“雪梅要是看见，准说‘这才像个家’。”他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阳光照在他的白发上，像撒了层金粉。

林澈从梯子上下来时，发现新笔记本不知何时被挂在了树杈上，页面自动翻开，上面写着：“第10次新循环：所谓循环，不是重复过去，是让每个新来的，都能听见旧人的声音。”

“新来的！”丫丫突然指着树底，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正踮着脚，伸手够地上的齿轮——是张奶奶家的小孙子，手里攥着块蜡笔，在掉落的齿轮碎片上画了道弯弯的线，像个没写完的“家”字。

苏漾走过去，握着小孩的手，在那道线上补了两笔。一个完整的“家”字落在碎片上，红得像初升的太阳。小孩咯咯地笑，口水蹭在碎片上，倒像给“家”字镀了层光。

“你看，”林澈碰了碰苏漾的胳膊，“雪梅说的‘树长大了，该让它自己结果’，就是这个意思。”

玉兰树的枝丫上，新的花苞正在冒头，每个花苞里都嵌着个模糊的名字，像无数颗等待发芽的种子。远处的信号塔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和广场的歌声、孩子们的笑声、麻雀的啾鸣声混在一起，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林澈望着转动的大齿轮，突然想起第1次循环时的场景——便利店门口，苏漾把口红印蹭在他手背上，哭得抽抽噎噎，却偷偷往他兜里塞了颗橘子糖。那时他以为循环是牢笼，却没料到，无数次循环织成的年轮里，早己长出了最暖的牵挂。

“林澈哥！苏漾姐！快来！”小石头举着他的“年齿轮”跑过来，齿轮上刻满了西季的图案，转动时，“娘”字刚好对准南方，“我娘说，开春就回来，她说听见齿轮转的声音了！”

苏漾接过齿轮，发现背面被孩子们刻了串小字：“第10次新循环，今天的糖最甜。”旁边粘着张新的橘子糖纸，和第1次循环那包一模一样。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和齿轮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地上拼出个巨大的“家”字。林澈知道，这不是循环的终点，是无数个新起点的开始——就像玉兰树总会结果，年轮总会增加，那些刻在名字旁的循环次数，早晚会变成新的歌，被后来的人，唱得更响，更甜。

赵大爷把木盒里的“宝贝”埋在树下，培上土时，说了句只有林澈和苏漾能听见的话：“雪梅，你看，树结果了。”

风穿过齿轮，带着《玉兰谣》的最后一句飘向远方：“花会落呀，根会在呀，所有的温暖，都能长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