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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记忆猎人与则的警告（第1页）

林澈把半块怀表壳塞进裤兜时，指腹还在发烫。老槐树下挖出来的这东西，边缘带着锯齿状的断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成了两半，背面刻着的“川”字符号，跟爷爷笔记里的一模一样。

“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苏漾举着相机拍来拍去，镜头怼得太近，差点戳到怀表壳上，“不对，重点是里面的名单——你爷爷记的到底是啥名单？”

林澈没接话，盯着旧货街路口那棵老槐树。刚才挖坏表壳时，他摸到泥土里混着的碎木屑，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木头会记仇，埋得越久，恨得越深。”现在想想，这话像在说他自己——被记忆追着跑的滋味，比恨更磨人。

“得找个地方捋捋。”他拽起苏漾往巷口走，“你那首播账号还能发消息不？给昨天那伙人透个信，就说BP机里的记忆咱破解了，怀表线索也摸到了，想换消息，老地方见。”

“老地方？旧钢厂？”苏漾脚步一顿，“你疯了？昨天刚在那儿差点被抢，还敢去？”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林澈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狠劲，“他们想要怀表，咱想要答案，交易呗。”其实他心里没底，但现在就像被按在赌桌上，手里的怀表壳是唯一的筹码，不押一把，永远不知道对方的底牌。

苏漾咬着唇琢磨半天，突然掏出手机发了条私信，收件人是昨天首播间里一个带“赵”字前缀的账号：“明早九点，旧钢厂，用BP机记忆换怀表下落，不来就把壳子交警察。”

发完她把手机塞回兜里，拍了拍林澈的胳膊：“成了。我叔说那刀疤脸嘴硬得很，审了一晚上啥都没说，正好借这机会钓大鱼。”

林澈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壳。夜里的风灌进领口，他突然打了个寒颤——不知咋的，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跟修完BP机那天的感觉一模一样。

第二天一早，旧钢厂的铁门还是歪在地上，只是门口多了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林澈和苏漾刚走到厂房门口，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就迎了上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看着像个白领，跟这破厂房格格不入。

“林先生，苏小姐。”男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透着精明，“我是赵先生的副手，你们可以叫我老陈。”

“赵先生？”林澈攥紧了口袋里的怀表壳，“就是让刀疤脸抢BP机的人？”

老陈没否认，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谈。我家先生说了，大家都是为了怀表来的，没必要伤和气。”

厂房深处摆着张折叠桌，老陈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录音机，按下开关：“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的信息，我带来了；但你们手里的线索，也得属实。”

“先说说你们是谁。”苏漾抢先开口，举着的相机没关，镜头偷偷对着老陈，“那符号到底啥意思？跟林澈爷爷有啥关系？”

老陈的目光在相机上停了两秒，没阻止：“符号是‘记忆猎人’的标记，我们是专门收集特殊记忆载体的组织。林老先生当年也是我们的人，只不过后来……理念不合。”

“理念不合？”林澈想起爷爷笔记里“别信他们”那几个字，“所以你们就害了他？”

“林先生别激动。”老陈推了推眼镜，“老先生是自愿退出的，只不过他带走了不该带的东西——1943年的怀表。那怀表藏着份名单，对我们很重要。”

“啥名单？”苏漾追问。

“这就得问你们了。”老陈笑了笑，“你们不是说破解了BP机的记忆吗？红裙女周曼当年藏怀表时，肯定留下了线索。”

林澈突然想起梦里红裙女人攥着怀表的样子，还有那句“红裙子……记住红裙子”。他刚想开口，老陈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在这之前，我得提醒林先生一句——你的能力，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林澈心里一紧：“你啥意思？”

“修复旧物提取记忆换钱，对吧？”老陈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照片，上面是林澈修口红、游戏手柄、老花镜的样子，连他蹲在楼道里干呕的画面都有，“但你发现没？副作用越来越重了。修口红只是想骂街，修BP机却开始做噩梦，再往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能力会进化，比如你现在可能己经能改写轻微记忆了，但代价也会升级——从情绪干扰，到记忆混淆，最后可能彻底被别人的记忆吞噬，忘了自己是谁。”

林澈的后背“唰”地冒了层冷汗。老陈说的没错，他昨天修爷爷的旧钢笔时，确实让碎片里的人转了下头，但代价是头痛欲裂，连自己生日都忘了。这事儿他没跟任何人说，老陈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