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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碎钞机里的余温（第1页）

林澈把那台生锈的“记忆碎钞机”搬到老槐树底下时，槐花正落得满地都是。

机器是从赵敬亭老宅的地窖里翻出来的，铁皮外壳上还沾着黑黢黢的油垢，侧面的齿轮缺了个角，却能看清刻在上面的小字：“民国三十三年制”——正是赵敬亭藏金条的那年。

“这破烂还能转？”苏漾蹲在旁边，用树枝戳了戳机器的进料口，里面卡着半张泛黄的纸币，边缘被绞得像麻花。

林澈摸出随身携带的工具箱，拧下机器底部的螺丝：“修表匠说，这玩意儿原理和点钞机类似，只是把‘碎钱’换成了‘碎记忆’——当年赵敬亭怕自己忍不住说出秘密，就把关键线索写在纸上，塞进这里绞碎。”他顿了顿，指尖在齿轮缺角处，“但他留了手，绞碎的纸片没扔，全藏在机器底座的暗格里。”

苏漾眼睛一亮，伸手去掰底座：“那还等什么？快打开看看！”

暗格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出来，里面码着十几个牛皮纸信封，每个信封上都标着日期。最上面那封的日期，正好是赵敬亭日记里写“阿芷被掳”的第三天。

“先看这个。”苏漾抽出信封，里面的纸片果然被绞成了细条，拼起来能看清大半字迹：“海鲨帮老三说，要带阿芷去码头仓库……”后面的字被绞得太碎，只剩“船”“今夜”几个零散的词。

林澈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赵承安交上来的那把三号货舱钥匙，齿纹上还沾着点暗红——是当年的血迹。“赵敬亭当年肯定去救过她。”他把钥匙往机器的锁孔里一插，居然严丝合缝，“这机器就是他去码头前藏线索用的。”

苏漾拼到第三封信时，突然“呀”了一声。纸片上断断续续的字连起来是：“阿芷留了字条，说去沉船处等……她带了半枚玉佩……”

“沉船！”林澈猛地站起身，“就是藏金条的那艘！她不是被掳走，是自己跑了，想去找赵敬亭藏的金条，用这笔钱反过来对付海鲨帮！”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着，像是在应和这个猜测。苏漾继续往下拼，第西封信的字迹格外潦草，显然是急着写的：“找到阿芷的发簪，在沉船的木箱上……她肯定来了……”

“发簪？”林澈突然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个证物袋——里面是从沉船残骸里找到的银质发簪，簪头镶着小块玉，正是玉兰花形状，“原来这个是她的。”

苏漾把发簪举到阳光下，玉块的纹路和她的玉佩隐隐相合：“姑婆当年好勇敢啊。”她指尖划过簪头的磨损处，“肯定是用这个撬开了木箱的锁。”

最后一个信封里，只有半张没被绞碎的照片。上面是赵敬亭蹲在槐树下，手里举着片玉兰花瓣，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背面写着行字：“阿芷说，等这事了了，就一起种棵新的玉兰树。”

林澈突然拽着苏漾往警局跑，槐花被踩得咯吱响：“去沉船那里！肯定还有东西没找到！”

潜水员从沉船的暗格里捞出个铁皮盒时，夕阳正把海面染成金红色。盒子打开的瞬间，两人都屏住了呼吸——里面没有金条，只有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领口别着另一半玉兰花佩，和苏漾手里的正好拼成一朵完整的花。

旗袍的口袋里，掉出张字条，是女子清秀的字迹：“敬亭，金条己托人转给受灾户，勿念。玉兰花开时，我在老槐树下等你。”

“她做到了。”苏漾把两半玉佩合在一起，贴在旗袍领口，“她不仅还了钱，还等了他一辈子。”

林澈望着远处的老槐树，突然明白那台“记忆碎钞机”的真正用处——赵敬亭不是在销毁记忆，是在把最珍贵的念想藏进碎片里，等着有一天，有人能拼出真相，拼出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温柔。

海风吹过，带着槐花的甜香。林澈摸了摸口袋里那片干枯的玉兰花瓣，突然觉得，有些记忆就算被绞碎，也会带着余温，像这槐花一样，年年落在同一个地方，从未离开。

（本章完）

下一章，林澈在旗袍的衬里发现绣着的坐标，指向城南的一片老居民区。而那里，住着位九十多岁的老奶奶，手里正攥着半张和赵敬亭合影的照片——她会不会就是当年的阿芷？点个收藏，看这场跨越百年的等待如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