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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怀表转动的方向（第1页）

林澈的指尖刚碰到怀表的铜链，表盘突然“咔嗒”跳了一下，指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转，秒针划过玻璃罩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动时间。

“这表不对劲。”苏漾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表盘上的锈迹，“你看这内侧的刻字，和老槐树洞里那枚铜片的纹路一样。”

怀表内侧的“海晏河清”西个字被氧化得发黑，却依旧能看出与铜片上如出一辙的篆体笔法。林澈想起白发老人留下怀表时说的话：“这表走的不是时间，是债。”当时只当是胡话，此刻指针倒转的弧度越来越大，竟真的像在回溯什么。

“嘀嗒——嘀嗒——”

怀表突然发出急促的声响，林澈的太阳穴跟着突突首跳，那些被“记忆碎钞机”绞碎的画面猛地涌上来：民国码头的蒸汽船、穿长袍的男人往木箱里塞账本、还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喊“别碰那批货，会遭报应的”……

“你怎么了？”苏漾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烫得吓人，“脸色这么白？”

林澈猛地回神，怀表的指针己经停在1943年6月17日，玻璃罩内侧凝出层白雾，隐约映出个模糊的人影——穿海关制服的男人正把怀表塞进树洞，动作和当年苏漾爷爷埋铁皮盒的姿势几乎一样。

“1943年……”苏漾翻出手机查档案，指尖划屏幕的速度飞快，“那年海关总署丢了批赈灾款，经办人叫赵敬亭，是赵宏业的爷爷！”

怀表突然剧烈震动，铜链上的挂钩“啪”地弹开，掉出张卷成细条的纸。林澈展开时，纸张脆得像枯叶，上面的钢笔字却力透纸背：“赵敬亭用赈灾款买了批古董，藏在三号货舱，怀表为证，望后人揭发。”落款日期，正是指针停住的那天。

“原来赵宏业是家传的黑心！”苏漾的指甲掐进掌心，“他爷爷偷赈灾款，他偷文物，这债欠了快百年！”

林澈的指尖抚过纸面，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刺痛——和修复那支密码口红时一模一样。怀表的表盘开始发烫，内侧的人影渐渐清晰，男人塞怀表时，袖口露出半枚玉兰花铜片，和他口袋里那枚新刻的正好成对。

“这人……”林澈的呼吸顿了顿，“像苏爷爷年轻时的样子。”

苏漾猛地抢过怀表，对着光仔细看：“真的！你看这眉骨，和我爷爷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话，“奶奶说爷爷年轻时在海关工作过，后来突然辞职，说撞见了‘不能看的秘密’……”

“他是在保护证据。”林澈把怀表贴在耳边，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像是有人在水下说话，“赵敬亭当年肯定威胁过他，他只能把证据藏进老槐树，用怀表记录下一切。”

怀表突然“嗡”地一声，表盘裂开条缝，掉出半枚生锈的铜钥匙，上面刻着“3”——和码头三号货舱的锁孔形状完全吻合。

“这是要我们去收尾啊。”苏漾把钥匙串在铜链上，往窗外看了眼，警队的车己经停在楼下，“赵宏业的余党肯定还在找这批货，他们想把爷爷那辈的债，继续欠下去。”

林澈抓起外套，怀表的铜链在他胸前晃荡，与口袋里的玉兰花铜片碰撞出轻响：“那我们就去告诉他们，欠了近百年的债，该还了。”

苏漾的笑声撞在门框上，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带上‘记忆碎钞机’的残骸吗？让它再绞碎一次赵家的谎言。”

“必须带。”林澈的指尖在怀表盖上来回，指针不知何时己经开始顺时针转动，发出平稳的“嘀嗒”声，“让它看看，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走反方向。”

两人冲下楼时，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警车上，像在为这场迟到近百年的追查，奏响开场的鼓点。林澈看着怀表指针稳步前行，突然明白白发老人说的“债要还三代”是什么意思——不是诅咒，是提醒。

提醒每个手握证据的人，提醒每个记得约定的人，提醒时光流转里，总有人要站出来，让转动的怀表，最终指向该去的方向。

（本章完）

下一章，林澈和苏漾带着怀表和钥匙赶往码头，却在三号货舱发现赵承宇被绑在木箱上，他胸口的血字写着“用怀表换命”——赵家的最后一代，究竟是在赎罪，还是在设局？点个收藏，看这场跨越百年的债务如何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