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恐惧下,生理都变得麻木,身体应激的颤抖终于引起了旁人的关注。
“喂?你没事情吧?”
“别……”
“别?”
“别过去……会死的,会死的!”村民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句,瞧着他异常的模样,周围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一时间阻拦的人越来越少,阻拦的动作越来越轻,直至无人敢上前去。
惶惶然安静下的幸存者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恐惧。
而这些太宰他们并不关注,他们已经重新踏上了远行的道路,与这一片村民的纠葛也就只有剩下这一丝背影罢了。
战国的黑暗由此可见,在这个极度黑暗和危险的年代里,中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着。
无论是能力还是心灵。
与此同时人见阴刀也在飞速蜕变,这个聪明的孩子离开了【太宰治】等人给予他的象牙塔之后,那颗聪明的大脑运转越发迅速起来。
同时,他也逐渐开始明白真实的世界到底是何等模样,他未来所要统理的‘人心’到底是何等复杂之物。
他看到了极致的丑恶,诸如游匪屠村。
瞧见了极致鄙薄虚伪,诸如村民的恩将仇报和颐指气使。
也见证过极致的友善,诸如舍自身而救万千的牺牲。
……
可阴刀越是看越感觉,坏的总比好的多,或许这是世道造就的果,可……归根究底起因还是人类本身。
这场人心的修炼中,人见阴刀几次濒临对人性的绝望,偏偏到了绝望边缘却又会感觉还有拯救的余地。
于是,循环往复好不纠结。
对于人见阴刀的这些变化,三个大人没有干预。
毕竟在此之上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教的,太宰治看得太过透彻反而不抱希望,继国缘一对于人性的感知极为矛盾,二者可谓是人堆里的异常。
真要算下来,竟然是中也这个非人对于人性的认知最为贴合人类本身。
不过,中也并没有参与人见阴刀的纠结中,毕竟这也是修炼的一环,总得阴刀自己想透才好。
时间一天天流逝,眨眼间秋的脚步已经远离,初雪的降落宣告他们进入了冬日。
初雪夜,堪堪快五岁的小孩得到了他人生的第一把刀。
一把【绯色猩猩砂】制作的肋差,来自人见阴刀的友人——产屋敷智哉。
没错,正是产屋敷这一代的当主,一个跟人见阴刀相差无几的孩童。
他们二人天生就背负着艰巨的使命,前者是数百年不止息的悲愿与宿命,后者是万万千千的臣民和百姓。
【太宰城】的壮大和平以及来自【太宰治】的橄榄枝,让鬼杀队的当主换届间将新总部定在了【太宰城】的范围内。
于是乎,下一任城主与合作者尤其是年龄相仿的首领就这样搭上了线。
他们两个,一个七岁一个四岁,同样病弱的身躯,以及沉重的命运责任,让他们十分有共同话题。
只是比起来产屋敷智哉,阴刀无疑是幸运的。
他在师长的陪同下游历山河、见证人间百貌,孱弱的□□也在自然与灵药的滋养下逐渐正常,严苛的修炼让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血脉中也开始涌现灵力痕迹。就连责任?*?也是自己选择,而不是无可奈何的背负。
所有一切都是自由的痕迹,可是他的友人却不同,诅咒一般的衰弱让他活着都格外艰难,更不用说亲自丈量山河了。
对于素未谋面的挚友,人见阴刀每每想起那命运总是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