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继国缘一的死亡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
可笑的是,他从头到尾没有发觉一丝一毫的破绽,无知无觉地落入了对方彀中。
对于派去鬼杀队的恶鬼如今是什么情况,鬼舞辻无惨根本没有开口询问,用脚趾头想都能够猜到他们是什么下场。
鬼舞辻无惨一双猩红眼眸看向庭院中的少年和剑士,滔天的怒火压倒了恐惧,极致的羞愤给了他勇气,让他敢像继国缘一动手。
血色刺鞭犹如雷霆袭向继国缘一,不说速度只说力量重若千钧。
面对沉重而迅猛的鞭刑,继国缘一神情平静,只是轻轻抬手一刀划出,赤红划破夜幕,滔天阳炎将不祥燃烧。
密如罗网的血肉荆棘瞬息之间被继国缘一斩落,刻骨的刺痛自伤痕处蔓延,本应该瞬生的肢体只有焦黑一片。
痛苦让他的理智回笼,六十多年不停灼烧的伤痕在提醒鬼舞辻无惨,眼前的家伙是他的天敌。
“继国缘一!”愤懑的声音响彻云霄,鬼舞辻无惨看向继国缘一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而充盈透露着无尽的青春气息,“你为什么没有老去,你到底修行了什么妖法!”
鬼舞辻无惨不明白,区区一个人类到底是怎么战胜了时光一如往昔的年轻俊美,甚至挥刀之时的强大比过去更盛。
“怪物!怪物啊——”
继国缘一并不同意这评价,他说道:“我不是怪物,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罢了。”
说着这位人类握着赤红刀剑袭向鬼舞辻无惨,转瞬间就给对方来了个形象大改造。
面对日呼的赫刀攻击,鬼舞辻无惨那引以为傲的复生能力都变得鸡肋起来。
削落的肉块尽数燃烧,继国缘一不准备给鬼舞辻无惨丝毫反扑的机会。
“可恶、可恶——”鬼舞辻无惨捂住自己渗血的脖颈,他仇恨而恐惧地看向继国缘一,“你这个丧家犬,就应该凄凉悲惨的死在旧日时光里,为什么偏偏要来搅我的局?!”
“人类这种东西,不管怎么样都会死。狂风骤雨、火山地震,都会夺走人类生命,却不见人类向他们复仇,将我当作天灾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深究?”
鬼舞辻无惨那无耻诡辩振聋发聩,一时间让继国缘一和产屋敷智哉都有片刻失语。
围观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和珠世更是一片惊异。
“嚯——”中原中也头颅后仰,湛色眼眸里面满是不可思议,“他竟然能无耻到这种份上!”
“他脱胎于人,真是侮辱人这个种族。”太宰治说道:“别人跟他讲伦理他跟人说种族,别人跟他说种族他又开始讲究人类伦理,真是好生不要脸啊。”
珠世倒是很快平静下来了,被迫跟随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百十年她比谁都明白鬼舞辻无惨这个家伙的秉性,说白了他就是一个极度自我的恶棍罢了。
在他的观念中,世界围绕他转动,他应当是脱离与众生之上的‘神’,目空一切的自大又极端的卑劣,宛若人类恶意的集大成者就是鬼舞辻无惨的内核。
他能够说出这般丧尽天良的‘天灾论’,珠世真的是毫不意外,毕竟鬼舞辻无惨过的卑劣根本没有下限。
对此她只想说,“他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甚至连作为生物降生都不应该被允许,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的一种亵渎。
人类在这个神秘未曾退却的年代里面一直处于金字塔底端,以人类为食的存在不知凡几,但唯独恶鬼不可饶恕。
明明为恶所虐却助纣为虐,明明知晓人间善恶偏偏行使恶行,他们脱胎于人类知晓人间伦理却一个个只想做屠夫,用屠刀斩断一段又一段幸福,咀嚼悲剧带给他们的愉悦,欣赏痛苦给予他们的快感。
所以,恶鬼不应存在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