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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打扮皮肤表达自我(第1页)

第十章打扮皮肤,表达自我

当我们**地站在镜子前时,皮肤提供了关于我们的很多信息:我们的年纪如何,我们过着怎样的生活,我们的健康的大体状况,我们的祖先曾经处于怎样的自然环境。但是,我们的皮肤传达的不仅是我们生活中最基本的生物学事实。由于人类独有的主动改变皮肤外观的能力,我们的皮肤也对外宣布着我们希望别人认知的身份和个性。千百年来,皮肤一直是我们与某个群体或某种信仰密切相关的声明,是我们如何看待世界以及我们希望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简略表达,即使在我们死后也是如此。[225]

灵长类动物是以视觉为主导的哺乳动物,这一特点异常鲜明。它们主要通过视觉线索来收集周围动物的信息并做出判断:从一个动物的大体外观和皮毛颜色的模式,判断它是否属于同类;基于它的姿势和面部表情,推断它是否友好;它是否展现了某种信号,让它可能成为潜在的性伴侣。作为灵长类动物,我们学会了“以貌取人”。这种对其他动物的外表和意图,以及我们周围环境进行快速视觉评估的能力,于生存而言至关重要。

在我们的演化过程中,我们在灵长类动物的信息线索清单上增加了很多项目。我们还会利用触觉和听觉以及高度演化的语言交流技能,收集彼此和周围环境的信息,但这些信息都没有取代以视觉为主的数据收集模式。今天,人类不仅以视觉为主导,甚至应该说是痴迷。在现代社会,随着数字媒体的发展,人们越来越多地通过海量的图像和听觉信号来了解世界和彼此,外表占据了压倒性的地位。我们通过一个人的外表—主要是皮肤及对其的改造,还有服装和珠宝—来传达第一印象。而第一印象承载了过多的比重,它常常无意识地为我们随后的互动提供背景和引导。[226]

人们将皮肤当作画布,用来传达身份、社会地位、社会需求以及性需求。人们刻意改变皮肤外观已经有几千年历史了,可能还会持续下去。由于皮肤很少被保存在化石记录中,我们不能准确重构这种文化习俗最古老的样子,但是考古记录确实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早在旧石器时代晚期,人类已经通过各种方法来改造皮肤。以木乃伊化的皮肤作为直接证据,证明距今大约1万年前的新石器时代,皮肤装饰就普遍存在了。

因此,从广义上讲,人体艺术的历史悠久、复杂、有趣(我有意用了“艺术”这个词,因为人们在装饰皮肤时是出于个人和文化审美而做出选择的)。最初的改造可能是在皮肤表面留下暂时的标记,这决定了人体彩绘和化妆品的早期形式。随着人类技术的发展,更永久的改造方式出现了—文身、穿孔、瘢痕,能够主动地、相对安全地破坏皮肤屏障。

现代,一些可以被称作身体和皮肤自我表达或者身体和皮肤艺术的活动有了惊人的发展。这些追求反映了当代人对“外在”的关注,人们会通过节食、健身、整形手术或变性等方式努力改造和重置自己的肉体,这些活动通常涉及复杂的技术或者高强度的体力、意志力和疼痛。[227]我们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见证了惊人的科技发展,这些技术使我们能够用自己的皮肤做出个人声明。其中一些技术的发展,如整形美容外科,诞生于在两次恐怖的世界大战中惨遭毁容者对外貌修复的迫切需求。[228]与许多医学和技术一样,用来修复损伤或缺陷的技术很快被用于其他目的—改善外观或功能。在当今工业化国家,可以做到通过调整皮肤的颜色和质地来改变皮肤本身的基本结构。美黑、美白,以及用各种各样的方法使皮肤显得更年轻,这些都能通过提供足够的时间和金钱来实现。总之,21世纪的人类,可以将数千年来积累的丰富多彩的材料和技术用在皮肤上来表达自己。

人体彩绘和化妆品

最早用来改变皮肤外观的方法是用天然颜料给皮肤上色。考古发现距今7。5万年前就存在颜料,表明在人们用衣服遮盖身体之前,他们就会用颜料来装饰自己的身体。[229]这并不令人惊讶。毕竟,现代人的祖先来自赤道地区,在那里衣服大多是多余的。另外,在身体上绘画只需要颜料和想象力,不用其他任何技术,而最简单的缝制衣服也需要切割工具、锥子、针和其他工具。

来自各大洲的人种志报告,记录了人们广泛使用红赭石(赤铁矿)进行人体彩绘的历史。其他颜色有来自黄赭石(褐铁矿)的黄色,软锰矿(锰)的黑色,灰、白垩或石灰的白色,以及其他矿物颜料。红赭石常见于旧石器时代遗址,考古学家在南非布隆伯斯洞穴的中石器时代遗址发现了蜡笔状、抛光的赭石尖,据信它们是用来装饰身体的。[230]到了八九千年前,岩画、彩塑和雕刻记录下了精致的人体彩绘,表明它们在北非和西亚的普遍性。

尽管各种赭石和黏土可能是人体彩绘颜料的最早来源,但地面矿物和植物颜料,如科尔(kohl)、靛蓝(bluewoad)和乌鲁库(urukú)在5000年前就开始使用了。科尔是一种常以锑为原料做成的颜料,起源于约公元前3000年的古埃及。靛蓝是古代英国人用来给皮肤着色的蓝色染料,它是将欧洲菘蓝的叶子研成粉末后并发酵制成的。南美洲有许多生活在赤道一带的土著民族使用乌鲁库,这是一种提取自乌鲁库种子(胭脂木)的外种皮的红色颜料。今天在工业化国家销售的“环保”化妆品中经常含有乌鲁库。[231]

虽然在现代世界的大部分地区,传统的人体彩绘都在衰落,但在靠近赤道的非洲、南亚和新几内亚的文化中仍保留着这种做法(见图32)。当早期的人类开始离开他们最初演化的热带地区时,穿合身的衣服成为一种应对恶劣环境的重要方式。可以预见人体彩绘会逐渐衰落,并只保留在那些没有衣服覆盖的部位:手、脚,尤其是脸。

图32一位来自坦桑尼亚的马赛族莫兰(战士)用赭石和动物脂肪做成的糊状物涂抹脸部,以突出自己的五官(左图)。在印度南部的马哈巴利普兰,一位前往寺庙的朝圣者,他的额头上有类似的涂抹,他用白色黏土沿着一条红色黏土或其他颜料的边描绘出生动的条纹图案(右图)。在世界上许多地方都独立发展出类似的面部装饰图案,特别是用来突出额头和眼睛的。爱德华·罗斯供图。

最早被广泛使用的化妆品—专门为脸部皮肤制作的人体彩绘似乎出现在古埃及,在那里存在各色用于装饰面部的粉末、有色矿物和其他化合物,无关性别,不论生死(见图33)。[232]化妆品包括天然含铅的化合物以及通过“湿化学”[1]技术有意制造的其他化合物,这些技术涉及在简单的“实验室”中进行受控的化学反应。这标志着化妆品工业的开始。

图33图中展示了古埃及的化妆品、化妆品容器和铜镜。大多数埃及化妆品是由含铅化合物制成的,有些是天然存在的,有些是自主生产的。男性和女性在生前和死后都会使用面部化妆品。从左到右:贝壳和矿物颜料[6–2320],铜镜[6–10236],猴子状科尔罐[6–6419],科尔管和涂抹器[6–15175a和b]。菲比·赫斯特人类学博物馆和加利福尼亚大学董事提供,妮娜·雅布隆斯基(NinaJablonski)拍摄。

这些早期的埃及化妆品色板中包含使眼睛边缘变黑的科尔,使眼睑变绿的孔雀石粉,以及使嘴唇变红的红赭石或洋红。[233]为了突出这些特征,脸的大部分还涂上了厚厚的铅白。铅白是碳酸铅和氢氧化铅的混合物,我们今天认识它是因为在过去的日子里它是家用油漆的基础成分。事实上,铅白毒性很高,但人们在几个世纪里将其广泛用作化妆品都没有认识到这种危险性。将铅白涂在脸部的做法不仅在古埃及很普遍,直到19世纪初,在古希腊和整个欧洲也很普遍。[234]日本艺妓异常白的脸是将大量的米粉或铅白粉与水混合制成薄浆,然后涂在脸上形成的。铅白不仅能使惨白的脸色同眼睛和嘴唇的颜色呈现出戏剧性的对比,还能遮盖皱纹和天花造成的难看瘢痕。应用白色底来强调黑眼睛和红嘴唇仍然是世界各地传统戏剧的主要手段(见图34)。

图34一位来自缅甸曼德勒的女舞蹈家,她的白脸突出了描黑的眼睛和发红的嘴唇。在世界许多地区,这种面部化妆方式仍然是戏剧传统的一部分。爱德华·罗斯供图。

人体彩绘和化妆品在工业化国家的历史是复杂而迷人的。在过去的150年里,围绕人类对短时自我装饰的嗜好形成了一个真正的产业。这些产业得益于人们能够看到其他人的图像(通过绘画、素描、摄影、电视、电影和互联网传播),大众对有吸引力的“外表”的渴求,以及现代技术的提高,使精致化妆品的迭代生产成为可能。近几十年来,化妆品逐渐与时尚联系在一起,结果就是随着季节变化的时尚潮流让我们的妆容千变万化。绝大多数化妆品的设计和销售是面向女性的,主要是为了突出身体的某些部位,比如眼睛、眉毛、嘴唇和脸颊,这些部位在传递情感信息和表达性吸引力方面能起到重要作用。

从古埃及的科尔开始,到最近的各种睫毛膏、眼线和眼影,强调眼睛大小和眉毛轮廓的产品对女性来说一直很重要。这些化妆品的吸引力在于它们除了能突出眼睛的大小,还能拉近眉眼间距;使外眼角上翘,就像在微笑一样;使扬眉更明显,扬眉是指眉毛短暂扬起所产生的微表情,表示认可和关注。这些作用中的前两个涉及区分女性面孔和男性面孔的面部特征。成年女性的大眼睛被认为更像孩子或者新生儿。由于儿童早期脑和脸的上半部分发育快,使得儿童的眼睛看起来比较大。对女性来说,青春期时脸的下半部发育通常不如男性明显,这使眼睛在女性面部占比更大。[235]

同样值得重视的是那些强调嘴唇大小和颜色的产品。[236]在言语交流和接吻时,嘴唇具有重要作用,它帮助我们与他人建立社会联系和身体的亲密关系。增添脸颊颜色的化妆品也非常受欢迎。容光焕发的脸颊与情感和身体健康有关,它可以使人联想到年轻时的红润、性兴奋的潮红、激烈的体育运动,或休闲度假后展现出的古铜色面容。胭脂最早的大规模生产可以追溯到18世纪末的法国,在那里它们的年销售量估计超过200万单位。[237]自此,化妆品的使用和销售一直在稳步增长,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小的中断。

文身

文身是另一种古老的人体艺术形式,似乎是一种普遍存在的人类实践。其出现至少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它可能是最早的、不可逆转的身体装饰形式。已知最古老的文身是第二章描述的新石器时代晚期冰人奥兹的文身,他被冰冻的尸体发现于阿尔卑斯山的冰川中。他的皮肤保存了近5000年,上面有14组永久性的文身,大部分文身是分布在脚踝和背部的短而平行的黑线,这些文身似乎是将煤灰擦在皮肤上,然后在皮肤上刺小孔,将黑色的残留物推入小孔中而产生的。[238]在俄罗斯西伯利亚阿尔泰边疆区发现的帕兹里克人冰冻古墓中,有4具4500年前的尸体,他们的身体被奢华的文身装饰着,这些文身描绘了现实和神话中的动物形象。[239]

图35在太平洋岛屿上的古代拉皮塔文化中,复杂的几何图案被用来装饰家居用品和人自身。类似的图案也出现在古代陶器、现代树皮布和文身中。在许多拉皮塔遗址中发现的文身针证明了太平洋岛屿上早期民族文身的古老习俗。帕特里克·V。基尔希(PatrickV。Kirch)供图。

中王国时代的埃及贵族女性木乃伊尸体上也有文身,《圣经》中禁止文身的禁令大约可以追溯到同一时期(《利未记》19∶28)。在3000~4000年前,文身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环极地地区、美洲和大洋洲都很常见;一些最精致的文身—那些来自太平洋中南部诸岛的文身似乎也有古老的起源。考古学家在太平洋岛屿的古代拉皮塔(Lapita)文化中心的遗址中发现了文身的工具(针和梳状器具),时间可以追溯公元前1200年至公元前1100年,大量的证据表明文身的设计和图案与树皮布和拉皮塔陶器使用的图案有关(见图35)。[240]

有很多著作探讨过文身的含义,而大多数权威人士认为文身的吸引力在于它代表了一种持久的刻印,传达了归属、纪念和保护的重要性。文身可以表明一个人隶属于某一社会单位。例如,在一些传统的亚洲社会中,女性的面部文身在他们的文化中被认为是美丽的,但在外人看来却是一种侮辱;一些群体用这些面部文身使女性与团体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文身用装饰过的表面来代替皮肤的实际表面,在这一过程中,文身表面体现出一种自我伤害和自我防卫的矛盾特质。因为这些装饰通常是永久性的,文身的皮肤永远无法恢复到婴儿时期那般明净。[241]

几千年来,文身一直是大多数人类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在早期基督教时代,文身在大多数欧洲国家是不受欢迎的,这可能与《圣经》禁止文身的禁令有关。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西方世界开始将文身与一些不光彩的社会边缘元素联系起来,比如囚犯和妓女,或者将其与原始和异国情调联系起来,因为某些文身依然存在于世界的其他文化中。在犹太传统文化中,文身曾经是不受欢迎的,而且在某些圈子里仍然不被认同,因为人们觉得这是一种邪恶的行为。

最近有关文身的书籍强调了历史上文身存在的普遍性,试图使其普遍化和正常化,以再次吸引现代主流受众。[242]然而,关于西方历史中文身的方法和动机我们知道的并不多,因为与文身相关的亚文化和社会因素直到大约20世纪才被记录下来。

今天,文身是最受欢迎的永久性皮肤艺术形式,据估计,工业化国家有8000万人热衷于展示某种形式的文身。文身的吸引力不仅在于它的永久性,还在于这种媒介所带来的极具魅力的表达特性(见图36)。在皮肤这块大画布上可以创作各种大小、颜色和复杂的图像。令人意外的是,选择文身的人一般不会后悔。大多数文身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进行的,它们的优点在于持久存在。文身图案一旦印在皮肤上,就会成为对某件重要的生活事件不可磨灭的纪念,不像纪念T恤或染发那样只是暂时性的。在服装、化妆品和发型越来越相似的全球化世界中,文身是个性的永久反映,是对信仰和情感的深思熟虑的表现,是表达个性独特而有力的方式。[243]

图36文身时会用一根锋利的空心针将少量的永久性墨水注入真皮层。上图显示艺术家基拉·奥德在给丹尼尔·麦库恩的小腿前部文上复杂的凯尔特十字架。她需要在无菌条件下给他文身,以减少感染的风险。该图体现了现代文身的特性—丰富的细节,为身体量身定做,用来纪念人生中改变一生的事件。图中的十字架使丹尼尔回忆起他和父亲在爱尔兰的难忘之旅。基拉·奥德供图。

对许多人来说,文身象征着对某一团体或阶级的永久可见的承诺,因此是一种归属或分裂的象征。尽管文身通常是自愿的,但也存在非自愿的文身,以表明个人是某一特定群体的成员。在这些标记中,帮派或监狱文身是最有说服力的群体成员声明。文身也常常象征着浪漫的关系,比如文上某个有意义的符号或情人的名字。当生活环境发生变化,人们不愿意继续表达承诺时,例如,与帮派决裂,或者浪漫关系破裂,人们可能会试图去掉文身。现在通过各种类型的激光手术可以去除文身,但这一过程既昂贵又漫长。[244]激光去除文身在20世纪80年代首次引入时给一些人的身上留下了瘢痕,90年代开发的新方法已经消除了这一问题,但是该过程仍然会导致治疗区域暂时丧失正常的皮肤色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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