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饰紧张,还特意将棠哥哥暗戳戳夸了一通。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手心都出了一层冷汗,说完果然将长公主逗笑了。
长公主笑着道:“原来小崔大人这样能干,本宫倒是该奏明陛下,请陛下好好奖赏小崔大人。”
这话落下,众人都笑了。
长公主道:“崔新棠能干,本宫瞧着小崔夫人也不遑多让,说得头头是道,崔新棠的差事交给你来做,做的定不比他差。”
说罢长公主视线扫过花厅里一众人,缓缓道:“本宫想在朝中擢拔女官,那些个老大人们一个个跳出来阻止。可方才小崔夫人说的几个道理,只怕那些个老大人们都说不出。”
“所以,诸位夫人今日回去后,不妨同家中老大人们说道说道,问一问,女子如何就不能入仕了?”
长公主借着她说出这番话时,孟元晓便知道,自己大概是给棠哥哥闯祸了。
她如坐针毡,手心里满是冷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紧跟着又听到长公主同人说起图画院,和画师的事。
原本是紧张的,可听到这些,她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在一旁悄悄听得认真。
她正听着,不知怎的长公主竟又注意到她,再次点了她的名字,说记得她擅长作画,又当众夸赞她一番。
若她未瞧错,长公主看着她的一双凤眸里,分明带着诱哄和怂恿。
这些话,孟元晓没敢告诉崔新棠。
从长公主府回来后,她一直忐忑不安,怕会给棠哥哥添麻烦。可一两个月过去,棠哥哥不曾提起此事,她便也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可谁知他今日突然就问起来。
此刻崔新棠一双眸子要笑不笑地看着她,孟元晓一阵心虚,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抿着唇瓣,硬着头皮对上崔新棠的视线,拧眉道:“没说什么,就是没说什么。”
虽嘴硬,但明显外厉内荏,眸子闪躲。
崔新棠:“……”
他是真的被她气笑了,“圆圆是半点也不心疼棠哥哥。”
她分明不知长公主为何几次三番留意到她,又为何要怂恿她,也不知她那番话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他最不想的就是将她牵扯进来,偏她屁颠屁颠地送上门去。
收到长公主府的帖子时,他想设法推拒掉,可圆圆不乐意。
除夕那日他心下不安,早早守在长公主府门外的街上等着圆圆,等到接她回来,他问起来,她却一句话都不肯同他说。
若非他察觉不对,还有今日郡主的话,他今日还被她蒙在鼓里。
她何止是自己送上门去,可不是连带着他,还有孟府
只是过去这样久,如今再斥责她无用。
崔新棠颇有些头疼,看她半晌,无奈道:“日后这种话再不许说,也不许再闯到长公主跟前,记住了吗?”
孟元晓不说话,自从知晓林家的事,她便一直不肯理他,崔新棠也不敢再将人惹恼了,只能先服软。
所以,他问:“今日过来,怎不见孟珝?”
这话问出口,孟元晓眼圈儿忍不住又红了。
她不想同他说话,可心里难受,又无处可说,所以她沉默片刻,闷声道:“苏氏有孕了,已经三个多月。”
“嗯?”崔新棠面上闪过惊讶,“不是腊月时,还说没有身孕?”
当初从庄子里回京,孟元晓赌气不肯回孟府,却惦记着黎可盈,要他去找孟珝问过。
孟珝当时说请大夫看过,苏氏没有身孕。
不过略一想,他便也明白了。
当时在庄子里时,苏氏应是刚刚有孕,怕孟府容不下庶长子先出生,会逼她落胎,所以试探一番后,设法瞒过大夫。
如今三个多月,不能随便落胎了,便再忍不住,今日趁着孟元晓过来,故意捅出来。
孟元晓回孟府,他自然也会跟过来。他知晓了,孟府便不好逼她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