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的清甜气味在两人唇间被亲密分享。◎
他笑得很乖,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梁成修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他警戒心太低,还是对自己太过放心,以至于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撩拨了他一整晚还敢说出这样直白的近乎邀请的话语。
梁成修抬手摁着眉心。
喝酒的是路余,醉了的也是路余,可他没有喝酒,他是清醒的。
他应该清醒的。
用浴巾把湿漉漉的青年擦干抱回卧室时,梁成修本就摇摇欲坠的定力已经消耗殆尽。动作飞快地把某条晕乎乎还不忘撒娇的小鱼用被子包好后,逃也似的去了浴室。
过了许久才带着一身凉意回到卧室。
路余的精力似乎也终于告罄,眼睛半闭不闭地虚眯着一条缝,感受到床边熟悉的气味后,头也不抬就翻身窝进了他的怀里。
“明早还有课,早点睡,不然明天起不来了。”梁成修摸摸他后背,给小猫顺毛一样一下一下地摸。
路余的意识早就被酒精麻痹,哪里还记得明天的事,听到他说睡觉,一双蒙着雾气的眼睛委屈地看他,苦恼道:“我睡不着。”
夜色中,眼睛成了最好寻找的定位。明明是一双偏狭长的杏眼,眼尾都透着冷,可撒娇的时候却软得不像话。
“那把眼睛闭上,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不要。”路余拽着他的衣领往上凑,“你亲亲我好不好?”
梁成修愣了下,手臂下意识收紧,怀里的醉鬼却丝毫没有意识地还贴着他乱蹭,见他没有动作,哼了声后拽紧了手里的布料,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亲我?”
“余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梁成修张了张口,声音低沉得不像样。
然而某条醉鱼根本没有接收到其中的危险信号,只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提出的要求无动于衷,于是越想越生气,抬手推开了他的脑袋,闹着要他松手不让他抱。
梁成修拿他没办法,安抚地捏了捏他的后颈,接着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下:“可以睡觉了吗,小少爷。”
喝醉了酒的小少爷却一点也不满意这个轻飘飘的晚安吻:“不是这种!”
路余抓着他的手臂,一双眉毛皱得快要打结,想也不想地把脑子里飘过的想法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没有。”
梁成修快要被他打败了,他垂眸在他眼睛上又落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是要飘散在风里:“喜欢的。”
怎么可能不喜欢?
明知道面前这个人醉得一塌糊涂,粘人的劲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也清楚他说的“喜欢”不一定是自己的想的那种,可偏偏舍不得骗他,也不想骗他。
只可惜某条醉鱼已经陷入深深的逻辑陷阱无法自拔,也没有听到他的剖白。
“那为什么不能亲?”路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被窝里拔出自己的两只手,捧住了梁成修的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我们明明亲过了,你都不告诉我,你其实就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你记得?”梁成修惊讶。
路余却越说越生气,气到拒绝再和他对话,松开手兀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梁成修坐起身,伸手揉了揉气得缩成一团的青年。看着他闹脾气的背影,心里却又惊又喜。
他一直以为路余不记得那次发烧期间发生的事情,所从来没有提及。可路余不仅记得,还很在意,甚至会因为自己没有告诉他而生气。
梁成修有些不敢相信。
“余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