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筒没有关。”◎
梁氏集团近期的职位变动有些大。
因为之前的事,梁成修没再留着那些蛀虫内斗,干净利落地处理掉后,重新招了一批新人,这段时间下来,随着各个部门逐步恢复稳定,新老同事之间也渐渐熟悉,很多事情大家也都默默看在眼里。
茶水间内,正是午休的时间,两个人各自端着个空咖啡杯,一边等待着咖啡机工作,一边朝做了隔断的玻璃门外看两眼。
“那个?”
“对对,就是他。”
另一个剪着寸头的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忙不迭点头。
“没看出来啊。”穿着白T恤的娃娃脸顺手薅了包薯片拆开,嚼得咔吱咔吱响,边吃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电脑前那个穿了一身名牌的男人,“他看起来真不像名牌大学出来的,你要说他家有钱,是哪个没听说过的豪门我倒是信。”
寸头闻着膨化食品的香气眼里也亮着光,偷偷摸摸伸手往他薯片袋子里掏,结果还没摸到薯片,手却被一巴掌拍开:“想吃自己拆,这可是最后一包番茄味!”
寸头只好另拆了一包:“说不定真是哪个有钱人家里送出来的大少爷,履历好看得不行。我们主管当时知道这人要分到我们部门,高兴坏了,结果转头就被何助要走了,你是不知道我们主管那时候有多伤心。”
“你不是说他水平有问题?”娃娃脸疑惑。
寸头狂点头:“那不是进了公司之后才发现的么。都在一个公司,他一个新来的区域经理,就算有经验,还有何助带着,那也得和我们部门对接,结果一周还没过,他就彻底暴露了。”
寸头:“你是没和他接触过,表面上看起来好像还挺好相处的,实际上纯纯一个自大狂,一副‘本少爷能跟你们这些平民一起工作是你们的福气’。能力一般也就算了,还眼高手低,主管跟他熟悉了之后,偷偷跟我们叹了好几回气,说他脑子八成有毛病。”
寸头把任成伟平时那副看不起人的眼神学了个七七八八,配上故意拿腔拿调的手势,显得更加刻薄。娃娃脸忍不住啧声:“这种人何助居然还能带下去。”
“所以说他绝对有问题呗。要是换了其他人,蠢成这个鬼样态度还这么差,何助绝对早给他一脚踢出去了。”咖啡机终于停止了运转,一时间茶水间里溢满了苦涩和醇香交织的浓厚气味,寸头皱着眉抿了一口,又拆了包糖往里倒,颇为感同身受地感慨了一句,“也是辛苦我们何助了。”
“不辛苦。”
陡然响起的一道冷酷声线吓得两个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瞪大了眼睛偷偷对视了一眼,手里的薯片却还抓得紧紧的。
“何助。”
“哈哈何助中午好。”
两人万分心虚地打了招呼,何裕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接着拎着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没有预料之中的责罚,两人都有些意外,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娃娃脸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里的薯片袋子:“何助,来一口?”
何裕看着他俩的反应,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拒绝,端着杯苦得烦人的黑咖啡转身离开。
寸头和娃娃脸看他倒了咖啡就走,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两人心里都七上八下地悬着,忍不住互相拿胳膊肘拐了拐。
何裕一直走到门口,确认茶水间外没有其他人后,才微微侧过头,冷声提醒道:“这种话以后少说。”
背后两人忙不迭点头,想也不想就连声答应:“我们一定不再乱说话了!”
何裕见他们半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好接着点道:"私下聊天就算了,被当事人听到了,你们自己想想该怎么办。"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何裕也没再多留,施施然抱着那杯味道堪比中药的黑咖啡离开,留下茶水间里的两人一脸懵逼。
“何助他……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娃娃脸先领悟出了一点意思,有些不敢置信。
“……我觉得你想的应该没错。”寸头猛地回神,接着便找出了一个强有力的证据,“他甚至没有说扣工资!”
曜恒作为梁成修最主要着手整改的梁氏总部,虽然很多旧条例都被删掉或者放宽,但在公司里做出恶意诋毁、造谣同事、拉帮结派这种不利于公司内部团结的行为,是要被扣工资的。
两人忍不住对视,接着同时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寸头忍不住往门外又看一眼,差点被那一身名牌晃瞎了眼睛:“你说……任成伟不会是别家公司派来的间谍吧?”
娃娃脸不屑地“嘁”了声:“他?”白眼翻得能上天。
“我又没说是那种成功的间谍。”寸头听出他那一声里浓浓的怀疑,解释道,“何助这样肯定是发现了他有问题,就这样还一直带在手下教他,我猜梁总说不定一早就知道这人有问题,打算来个瓮中捉鳖,最后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