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余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飞快躲闪,敷衍着胡乱嗯了声,扭过头没再说话。
因为已经有人醉过去了,几人也就没在酒吧久留,没过多久就结账离开了。
“你们都回江大对吧?”梁成修扶着路余,转头看向身后几人问道。
“对。”楚桑正拿着手机,界面上的打车软件已经打开了,知道路余应该是要回出租屋,于是道,“你们先走吧,我们直接打车回去。”
梁成修感受到手腕被拽了拽,回应似的摸了摸路余拉着他的手,笑着对另外几人道:“这边不太好打车吧,我开车来的,刚好顺路送你们回去。”
“我……”
路余的声音被酒精浸得有些轻:“我和他们一起回江大。”
梁成修瞬间失笑:“回江大?”弯腰在路余头上摸了一把,他哄道,“走读都办好了,宿舍没有床睡,困的话我们早点回家睡。”
梁成修的语气温柔得不行,哄人的时候那把嗓子更像是能把人溺进蜜罐里,路余眨了眨眼睛,本就被酒精蒸腾得飘飘忽忽的脑袋这下更加发晕了。可是还没等他消化完这句话,眼神却不偏不倚地再次撞上了他的脖颈。
那一抹刺眼的红色刺得他一颗心脏闷闷地痛,伴着又钝又涨的酸楚,沉重得像是要把他的整颗心脏都淹没。
唇角几不可见的弧度顿时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隐隐透出几分疏离冷意。路余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掌,沉默着点点头。
梁成修的手心陡然一空,连带着心里也跟着一沉。碍于眼下身边还有其他人,于是没有直接问出口。
季达星来的时候是骑着摩托一路飞过来的,刚刚在酒吧里一口气灌了十几杯鸡尾酒,车也没法开走,只能跟着另外几人一块上了梁成修的车。
路余被梁成修推进副驾驶上坐好,黎元和楚桑则十分自觉地带着赖羽行和季达星一块坐进了车后座。
四个成年的男大学生勉强在后座挤着坐下,本来就不算舒服,安静也很正常,但坐在正中的楚桑却不解地看了眼前座的两人。
后面安静也就算了,这么这两人的气氛也不太对?
车子平稳行驶到目的地,后座上的几人动作飞快地开门下车。楚桑走在最后,下了车后却没急着走,而是走到了副驾边,轻叩了叩车窗。
路余连忙把车窗降下:“班长?”
楚桑指了指梁成修的右手。他的右手手臂正微屈着靠在箱盖上,长袖因为手臂的动作往上收了几公分,刚好露出一小截腕骨。
楚桑指着他袖口刚好露出来的一块红痕问道:“梁先生是不是过敏了?”
梁成修一颗心全挂在身边人的身上,根本没来得及察觉这点异常,经他这么一提醒,惊讶地挽起袖子使劲搓了两下,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出现了过敏症状。
梁成修抬头朝他点了点:“谢谢。”咾呵胰正礼’漆聆酒似63欺三令
楚桑从自己背着的包里摸出了一管看起来像是已经用了一多半的药膏,直接从车窗塞进了路余的手里:“这个药膏可以缓解过敏症状,还能止痒。”
楚桑把药膏送到便功成身退地挥了挥手:“宿舍快关门了,药膏就送给梁先生了,严重的话最好是再吃颗内服药丸,小余记得看着点,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便拉着不远处踢着石子等他的黎元一溜烟跑远了。
路余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挽到臂弯的袖口,看着上面斑驳的红痕,心里五味杂陈,既后悔,又有点说不清楚的窃喜。
但更多的还是懊悔。
路余拧开药膏的盖子,别别扭扭地低着头:“手伸过来。”
梁成修从善如流地凑了过去,一边看他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抹药膏,一边观察着他骤然转变的情绪。
见人终于愿意搭理自己了,就伸出另一只手捏着他下巴轻晃了晃:“不生气了?”
“谁欺负我们家余余了,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去?”
路余抿着唇任由他动作,等把一块红痕涂好,才道:“对不起……”
“应该是那家店的小吃……他们说店里的炸物用的是花生油。”
梁成修愣了下,随后无奈地摁住了他的唇瓣,不肯让他继续道歉:“这有什么?”
“你也是第一次来,而且是我主动吃的你碗里的东西,要怪也是该怪我嘴馋,你道什么歉。”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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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我们是甜文!这种原则性的误会绝对不可以耽误我们小情侣谈恋爱的![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