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进了房门,梁成修把门反锁,背着人坐到了沙发上。
路余一沾到沙发就松开了手,蜷着身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沙发里。梁成修倒了热水,又加了点蜂蜜,确认不烫了才把人抱进怀里,一点一点给他喂进去。
喝了几口,蜂蜜那点甜味终于后知后觉地冲刷掉了果啤残留的那点苦涩,路余总算睁开了昏昏欲睡的眼睛,抱着杯子自己一口气灌了个一干二净。
梁成修接过杯子起身,衣摆却被人拉住。
路余抬起头,很不情愿地仰头看他,手里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嘴上却问:“你也要走吗?”
刚刚还讨厌他讨厌到不肯让他背,现在又舍不得他走。梁成修拿他没办法,只好把杯子放在桌头,一把抱起某只醉鬼带进浴室,任劳任怨地拧了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过白皙的肌肤,梁成修拎着毛巾,打算换盆水再给他擦一遍,可刚转过头,某人就又不安分地闹了起来。
一边说热一边胡乱地扒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把领口扒拉得乱七八糟却发现脱不下来后,干脆抓着衣角一把掀了上去。
梁成修回头时,就看见一个要倒不倒,被反掀起来的衣服蒙住了脑袋,半点也没有危险意识,挣扎着扭动的蚕蛹。
喝了酒连意识都变得迟钝不少,随随便便在别人面前乱脱衣服,却还知道叫着“梁成修”的名字要他来帮忙。
哪还顾得上毛巾,梁成修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接住了摇摇欲坠的青年,又顺着他的动作把蒙着他脑袋的衣服取了下来。
总算恢复了视线,看见面前是他,路余皱着的眉头又缓缓松开,晃了晃他的手臂,鼻子紧皱着,要求道:“我要洗澡。”
“你可以自己洗吗?”梁成修不太确定地把他扶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
“我要洗澡。”路余却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和他对视了一会后格外委屈地又重复了一边。
浴室里氤氲着朦胧的热汽,洗手台前的镜子被水雾遮住,影影绰绰地看不清楚。
梁成修垂下眼,不敢再看他,也不敢抬头看那面镜子。他明明没喝酒,浑身却止不住地燥热,明明没出汗,喉咙却干得厉害。
原本温柔低沉的声线被眼前再无遮挡的一弯白月晃得愈发低哑,混着浴室里湿热的潮气,连简单的搀扶都变得黏糊。
“那你乖乖在这坐着,我去给浴缸放水。”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不要。”某条被酒腌熟了的小鱼却愈发得寸进尺,想也不想地就伸手拉他,下一秒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了他身上,“你不许走。”
梁成修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这样面对面把人抱着的姿势,不管怎么样,视线里都无可避免会搀着一抹莹白。
可和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更何况是一条喝醉了还爱撒娇的醉鱼。
梁成修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给浴缸放好了水,又把毛巾和换洗的睡衣也一并准备好。
任劳任怨地又把人抱回到浴缸边,梁成修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好了小少爷,可以洗澡了。”
路余趴在他身上,闻言扭过脸看向浴缸,确认似的点点头,这才从他身上跳下来,抬脚就往浴缸里踩。
“等等!”
梁成修连忙拉住他手腕,把人从浴缸边拽回来,提醒他:“裤子。”
路余栽倒在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愣了好一会才呆呆地点点头:“对,裤子。”
梁成修有一瞬间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然后这份不安感在下一秒就得到了验证。
几乎是刚刚脱衣服时的情景再现,一眨眼的功夫路余的手就搭上了裤腰。
梁成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被他折腾爆炸了,醉又醉得厉害,偏偏又这么毫无防备心地撩拨他。
甚至在好不容易把人哄进浴缸里泡着后,某个醉鬼还毫无察觉地贴着他的手掌撒娇,紧接着仰头用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一副苦恼得不行的模样求助道:“你帮我洗。”
【??作者有话说】
喝醉了的余余真的很会折腾冷藏箱了
某人根本不冒火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然而火已经烧在别的地方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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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余啊,别怪妈妈没提醒你,你这样撒娇,迟早是要被就地正法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