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成伟咽了口唾沫。两个亿……这还仅仅只是前期的项目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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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修接到电话时,已经是隔天晚上的凌晨一点多。
岫玉和曜恒的人都各自把收集到信息汇总到了他的邮箱。等到天亮,这些证据就会一并被交给公安局。
三千万。
梁成修交错搭在一起的手指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纯白的光线落在镜框上,折射出冷厉的光。
白天他就收到消息,说任成伟和梁凯安的鉴定报告被不知名人士重新调取。他在等当事人的电话。
其实他有别的选择。他可以悄无声息地辞退任成伟,让他去对着一洋之隔的梁凯安摇尾乞怜,以求从那人的指缝里漏出点残渣度过余生。梁凯安那么讨厌他,自然会对这个愿意处处讨好自己、孝顺自己的便宜儿子稍微大方一点。同时,申宋也不会知道这个私生子的存在。
这无疑是给她本就失败的婚姻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重创。
但梁成修根本不打算息事宁人。是申宋出手在前,哪怕伤害的是他,作为她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梁成修都能退让半步。
可路余不行。她动谁都不该动他。
华国的凌晨一点,米国时间的正午十二点。熟悉的号码如他预料的那样拨来了电话。
申宋质问他:“你早就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梁成修:“至少比您早。”
“你什么意思?”申宋语气陡然拔高,“那是梁凯安在外面的野种!你竟然还把他招进公司!”
“他能进来,就也能出去。”梁成修语气平静。
“这是你说的。”申宋语气冷硬,转而命令道,“明天米国一趟。我会重新做一份财产公证,你必须到场。”
“如果你不想让梁凯安碰你的财产,可以直接写死后全部捐赠。”梁成修拒绝道。
“不行!”
申宋的情绪再一次暴起:“我说了你必须回来!我的东西梁凯安他一分钱都别想沾边!”
梁成修沉默了几瞬,最后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私生子的事情,既然申宋已经知道了,那她和梁凯安相看两厌的婚姻,也早就该走到头了。这一把火,必须他亲自来添。
梁成修从书房离开,先定了今天最早的机票,如果事情顺利,最早或许明晚就能赶回来。剩下的琐碎事情都可以交给助理跟进。
安排好了一切事情,梁成修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主卧。
他不在,路余睡得不太安稳,略长的碎发凌乱散落在脸侧,整个人侧身蜷缩着,一只手也伸出了被子,似乎想抓住什么。
梁成修在床边俯身,替他拨开了可能会扎到眼睛的碎发,一边想着头发有些长了,等回来要找个时间带他出去理发,一边又忍不住想,这个长度说不定可以在发尾扎个小尾巴,好像也很可爱。
梁成修纠结了一会,手指轻轻顺着他的发丝,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半夜出门去买发圈的冲动。
路余似乎有些醒了,夜里黑沉沉的,感受不到身边人的存在。他有些不安地往前摸了两下,直到抓住了一个熟悉的柔软事物,才缓缓停下了动作,重新睡熟过去。
梁成修把那只从前一直陪着路余的小鲨鱼从床头捞了过来。从住进路余家里起,这只作为陪睡玩偶的小鲨鱼就被他明里暗里地排挤过不少次。最开始路余还是习惯性的抱着玩偶入睡,但等他迷迷糊糊意识朦胧后,梁成修就会偷偷把鲨鱼偷走摆在他枕边,然后自己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取而代之。
今晚他不能陪着路余睡觉,只好让小鲨鱼暂时替一下他的岗位。
许久不见的鲨鱼玩偶被路余压在手腕下,过了会似乎才重新熟悉了玩偶的存在,往里捞了捞,抱睡枕似的把整只鲨鱼抱进了怀里。接着又低头蹭了蹭,半张脸埋进了玩偶里,在闻到熟悉的雪松香后,终于安心地停下了动作。
梁成修看着他不太适应地调整完动作,等他重新归于平静,才伸手捏了捏小鲨鱼的背鳍,这里大概是整条鱼身上最硬的地方了。梁成修的动作里流露出隐隐的威胁意味,漂亮的桃花眼里更是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甘心。
等到路余彻底睡着,梁成修才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等我回来。说好了今年要带你去国外看雪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