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小孩吵吵嚷嚷一顿,最终还是被晏朝羽和路余一块扶去了隔壁的休息室。路余还要回病房看梁成修,却在临走前被梁爷爷叫住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成修喜欢你,我这个当爷爷的自然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事。但你姥姥姥爷是我的好友,这几十年过去,我身边就还剩下他们两个。可作为你姥姥姥爷的好友,我却不能不多操一份心。”
“成修是被他母亲从小在华国带大的,有些话,作为长辈,你姥姥姥爷不方便问,我却是最适合开口的那个。我希望等那小子醒来后,你能托人来叫我一声,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路余不清楚他想问什么,但梁爷爷的态度宽和,要求也合情合理,更何况作为梁成修的亲爷爷,他本来就有权和梁成修单独对话,会这么问他,也是怕他多心,路余便点了点头。
……
梁成修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病房里亮着灯,他输液的手边趴着个眼底发青的瘦削小人。
不过几天没见,路余就瘦了一大圈,前段日子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仿佛一眨眼就消失不见,梁成修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他脸颊,心里一阵止不住的酸软。
路余担心他还在注射的点滴,哪怕人已经在身边了,睡得依旧不安稳,很快便也醒了过来。见梁成修朝他弯了弯眼角,脑海里霎时一蒙,接着转头便跑出去叫来了医生。
梁成修好笑地看着他跑出去,可跟在医生身后回来的人,却让他始料不及。
梁爷爷在路余的搀扶下坐在了病床旁的陪护椅上,路余低着头没给他分一个眼神,爷爷更是对自己吹胡子瞪眼,难得一副即将算账的神情。
很快,医生做完了简单排查,确认无事后便离开了病房,路余却也跟他们一块走了出去,临走前还带上了病房的门。
梁成修心里一沉。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梁学文坐在床边,头发花白,眼神却不失锐利,他看着病床上的孙子,沉声问,“你真的想好了?”
“我没想过。”梁成修这才收回视线。
“你……!”
梁学文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骂人,却听他又说:“没什么比他更重要。”
“可他是男人,你们以后不会有孩子,梁氏以后也要移交给别人,你能接受?”
梁成修轻笑一声:“孩子算什么?”
“梁凯安为争夺梁氏的继承权联姻生下我,结果不还是一无所有,哪怕最后集团由我这个亲儿子继承,梁凯安不还是恨我入骨?”
“我比较担心他会不会觉得可惜。”提到路余,梁成修的神情显然柔和了许多,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无奈,“他好像还挺喜欢小孩子的。”
“至于梁氏,它以前在您手里,现在传到我手上,等我不想干了又会传到下一个继承人手里。梁氏的继承权原本就不是按照血缘远近划分,既然是能者居之,那是不是我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身上流着梁家的血,是您的后代,又能力支撑梁氏,那就可以是梁氏集团合格的继承人,不是吗?”
“我有我自己的公司,不会因为失去一个梁氏就无法生存。但他不一样。”梁成修看向表情高深莫测的梁学文,轻松道,“爷爷,如果您无论如何都不肯同意,那在您找到更合适的继承人之前,我只能带着梁氏集团上晏家吃软饭了。”
梁爷爷这下是彻底装不下去了,眉峰一拧:“你敢?!”
“你把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的白菜偷了,还有脸吃软饭?”梁爷爷看了一眼门外隐约的人影,做了几个深呼吸,总算把气压了下去,“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好好对人家。”
“晏老头那边,我反正没那个脸再帮你说话,你自己谈的对象,自己上门接受考验去。”梁学文冷哼一声,转头往病房外走,临到门口了,又状似好心地提醒道,“你晏叔和廖叔当年可是花了几年才拿到的户口本。”
梁成修挑了挑眉,却也只是笑着挥了挥没扎针的那只手。
梁爷爷离开没多久,病房的门就再次被人打开。
梁成修抬眼看去,不出所料地看见了刚才某条偷偷溜走的小鱼。但路余的表情格外严肃,让他有些止不住的心虚。
“余余?”
眼见着路余在床边的陪护椅坐下,梁成修立刻用受了伤的右手去牵他。路余眼神闪了闪,最后还是没拒绝他的动作。
没等梁成修再开口,路余先一步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作者有话说】
正文存稿完毕,大概十月中旬这本就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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