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太深入。随着雪松愈来愈猛烈的入侵和占有,空气几乎被掠夺一空,路余忍不住睁开蒙上层莹润水雾的眼,抗议似的推了推压着他索取个没完的男人。
梁成修眼神晦暗,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支起身,总算暂时放过了他,但依然不住的啄吻着他被水光浸染得殷红润泽的唇瓣。
路余缓过了气,被他亲得舒服,像只被揉舒服了的猫,微微眯起眼睛,透过薄薄的水雾望进那双盛满了自己的眼睛,又忍不住循着那雨点似的啄吻凑了上去,主动贴住了那片薄唇,撒娇似的磨蹭。
他喜欢接吻,只是不管亲了多少次,他总是没法做到像梁成修一样游刃有余地换气。所以比起唇舌交缠的深吻,路余主动时,总是更偏爱这种黏黏糊糊的简单的唇瓣相贴。
梁成修眸底盘踞的欲色在顷刻间失去压制,对视时透出几分唬人的压迫感,但不论是亲吻还是触碰,似乎都和以往没什么差别。
至少路余没有发现。
他只觉得今夜的梁成修似乎比平时更有耐心,往常不把他亲到喘不上气这人根本就不舍得松开。
直到梁成修难耐的声音沉沉在耳边响起:“余余。”
路余下意识嗯了声,声音刚一出口,他自己的耳朵却先一步红了个透。一贯清朗的音色像是浸在了蜜糖里,带着点哑,听起来又轻又软。
梁成修却弯起了眼睛,唇瓣碾着他被吮吸到红肿的唇瓣讨好似的磨蹭,温柔的嗓音在这一刻像是在诱惑天真的小鱼自己跳进网里。
“可以吗?”
路余的大脑一瞬间慌乱起来,浓密的眼睫有些紧张地扑闪了几下,却又被他温柔的等待缓缓安抚下来。
路余羞耻地说不出话,心里想着怎么还能这么问,可身体却先于大脑给出了答案。短暂的几秒沉默后,青年直接仰头吻了上去。
无言的默许。一瞬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房间里没开灯,视线的受阻反而助长了听觉和触觉的感官。一点点火花就能激起一片滚热的浪潮。
梁成修垂眸看着怀里的青年,试探着更进一步。路余被异样的感觉激得难耐,忍不住攀上他的手臂,动作间似是想要推开,却又被他状似无意的一摁,浑身过电似的一软。
“等……”
路余被这直冲头顶的感觉刺激的指尖都跟着发麻,忍不住低喃求饶,可那股诡异的感觉根本压不住,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逼得他连求饶都不成句调。
梁成修俯首吻他,用唇舌撬开他下意识咬着唇瓣的齿尖,却又配合着手指的动作在某些时候刻意退开,坏心眼地听着断断续续的低吟,直到怀里的人彻底化成一汪水。
还是太难了。
白皙修长的脖颈在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中忍不住绷紧,漂亮精致的喉结上亮着层莹莹的水光,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怎么哭了?”
梁成修把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边安抚地用他最喜欢的方式不断亲吻着他的眼尾、鼻尖和唇角,一边抱着他缓缓适应。
怕碰到耳朵,他极其体贴地把人抱在怀里,温柔的声音亲昵哄着、夸着。却没想到越哄,珠子似的眼泪愈发的泛滥成灾。
薄薄的眼皮泛着红,才开始没多久,路余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在间歇缓下来的时候费力睁开,却也蒙着层水雾看不清楚。
路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又不得不控制着呼吸,一点一点的适应。
到了最后,他已经快要被无休止的进度惊到了,忍不住伸手试探,连说话都带着哭腔。
“还没好么……”
清润的声音掺杂着几分颤抖,某人不经意的小动作在这时无异于火上浇油,梁成修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就听见了青年哀哀的吸气声:“怎么……!”
“很快了。”梁成修怀抱着他,额间的青筋隐隐浮现,他抓住路余的手,固定在了他身后,低头吻他,“马上就好了,乖。”
很快有多快,路余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尽管最开始的温吞有些磨人,至少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可这份清醒只维持了没多久,猝不及防的,他就被一股湍急的水流卷入了不知名的海域,呼啸的浪潮裹挟着他不断升起又坠落,每一次都令人不受控制地连灵魂都跟着发麻。
时间一长,路余就有些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