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与泽打量了下他,抽走他手中拿的几张纸,一边看一边往回走,顺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边。
贺同没精打采地跟上去,一言不发地坐在会客厅沙发上。
叶与泽快速地浏览完那几张纸,就抛到一边,转头看向贺同。
“那天晚上逼得冯莹君跳河的,就是这家伙?”
“嗯。”
“他们找你对付他。”叶与泽用了肯定句。
贺同点点头,又摇摇头。
叶与泽挑起眉毛:“到底怎么回事?”
“那家伙……”贺同想起录音里那些污言秽语,气得咬牙切齿,“竟然敢肖想你,真是该死。”
叶与泽却轻笑了下:“就为这么个东西,也值当你这样?不过是个暴发户,回头做个局,断了他的资金链,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捻死他。”
“不是这个。”贺同有些烦躁地扒了下头发,“我是突然发现自己太没用了。”
叶与泽惊讶:“怎么说?”
贺同沮丧地耷拉着眉毛:“我很想亲自收拾他,恨不得去把人拖出来暴揍一顿。但想来想去,要天凉王破还是得靠哥你自己。”
叶与泽禁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贺同委屈:“你笑我……”
叶与泽揉了他脑袋一把,蹲下身和他脸对脸。
“我收拾他和你收拾他,有区别吗?”叶与泽伸手捏贺同鼻子,“别装了,你什么时候跟我见外过。”
贺同憋了会气,最终还是发出闷闷的笑声:“当了影帝的人果然不好骗。”
叶与泽松开手,又在他脸上轻拍一下。
“再说,你哪里没用。去年要不是你,我说不定就要被敲破头,又说不定会被等在楼下的叶则旭给撞……”
贺同听得脸色大变,猛地抬手捂住叶与泽的嘴。
“别说那个!”
叶与泽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贺同回过神,连忙放开手,改成握住叶与泽的肩膀,严肃地说:“哥,以后都别提那个晦气的家伙!”
叶与泽从善如流地顺毛哄:“行,不提他。”
贺同却是有些恍惚。
那个名字就像一个开关,已经许久没再想起的上一世记忆仿佛出闸洪水似的席卷过他,眼前叶与泽的脸和上一世那张苍白瘦弱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贺同?”
叶与泽看着眼前的人从忡愣到双眼失焦,微微皱起了眉。
贺同愣愣地开口:“哥……?”
“嗯。”
贺同的手移到叶与泽脸上,一点点地描模着他的眉眼口鼻,最后托起他双颊。
“……与泽?”
“我在。”
叶与泽抬起双手,轻轻覆在贺同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