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手撑在围栏,借着黑夜大胆地注视过去。
海面的灯塔有一盏灯,紧紧地杵着,从任从舒的位置看过去,陈有津是被灯塔照亮的。
陈有津没注意到他,靠着围栏,吐出烟雾将他的脸遮盖大半,臂膀的线条因为用力变得紧致。
任从舒安静地看了他几秒。
Alpha与Alpha信息素相互排斥,任从舒之前其实没闻到过陈有津的信息素。
Omega的身体结构与Alpha天生契合,能感知到的信息素比Alpha强了百倍。
更莫说对于一个正在发情期的身体。
陈有津的信息素比想象中更好闻,让人上瘾。
任从舒从一侧的宴会准备的香烟自取盒里拿出一支点燃。
身上有些热,想降降火。
发情期的燥热再次袭来,任从舒感知到自己体温在升高。
他抽烟不多,不抽烟的原因很简单,赚的钱不够支撑生活,没有多余的钱买这样的消耗品。
所以烟酒都不沾。
点燃手里的烟,任从舒想的是单只十块的香烟,可以让他之前抠搜地活两天。
风掀发丝脸庞变得有些痒,任从舒转了个身背倚着围栏,余光里还是陈有津。
连香烟都变成了苦艾酒的味道。
喜欢苦艾的话,就站在露台闻闻,陈有津还没走,就是免费的。
玻璃门被打开,嘈杂声回荡两秒又被关上的门屏蔽在内。
“陈有津!你他娘的真会躲啊!”
一道控诉的声音传来,很霸道。
那是从小自信无畏的人独有的自在自我。
是刚刚的季小少爷。
刚刚被包围着的季大少爷往陈有津身边走去,被气的够呛。
季少爷一个力道冲过去就压住陈有津的脖子往下死命的压,报复意味浓厚,甚至跳了一下脚,就为了压弯陈有津的身形,“你要脸吗陈有津?留我一个人在里面应付,自己跑出来吹风,你是人吗?”
陈有津站直往回一步,漫不经心瞥了季池一眼,训斥道:“站直了。”
季池:“……”
季大少爷所有朋友就陈有津一个人不能被划为“狐朋狗友”,这人冷淡又不合群,除了他爹,目前能让季池有点怵的人就是陈有津。
季池啧了一声,“啧,凶的跟阎王似的,真不知道以后那个Omega敢给你当老婆。”
“我爹说我那些朋友全都是狐朋狗友,没一个好东西,他让我只跟你一个人玩呢。”
“就这样我爹把你夸的天花乱坠,你可真恶心啊陈有津。”季池瞪了一眼过去。
陈有津失笑,“跟谁学的嘴那么毒?”
“你爸说的不错。”陈有津认可地抬眉,“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玩,这么浪,以后哪个Omega敢嫁给你。”
“嘚,又教训我。”季池少爷听不得这种话。
季池弹了弹烟灰,侧过目光,终于逮到机会问了,“诶,听说你们学校有个S3级的Alpha死了?”
陈有津靠着栏杆听不出情绪,“嗯。”
“你认识?”
陈有津眼神细微闪烁,远处的灯塔灭了,漆黑一片,“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