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太阳穴猛地跳动。
不可以让奶奶知道。
任辛能瞒一时就多瞒一时。
听到陈有津的话,任从舒没来由的心跳加速。
他之所以那么恨。
之所以那么想报复。
之所以无法原谅任何人。
是因为清楚明白自己的死亡会给家里带来什么,不是任家失去了一个Alpha。
是一切都毁了。
死亡推演中,每一个结局都是死局。
一切都有变数,除了死亡,唯一得出的结论是,任从舒死亡一事应当隐瞒。
反之,任从舒直系亲属白兰得知后,抑郁而终的可能性为100%。
奶奶年纪大了,身上许多慢性病症,弟弟是Omega,奶奶所有的寄托都在家里唯一的Alpha任从舒身上。
任辛年纪小,出生的时候先天性心脏病,先天腺体发育不全,三年内无法医治将超负荷。
任辛无力承担医疗费用,失去经济来源手术前停药,发病的概率是70%。
发病后死亡概率为100%。
就算没有停药,任辛没有能力在三年内赚到一百二十万的手术费用。
等待他的是什么呢。
死亡。
小宝是他的血他的肉。
20岁的任从舒。
是那个残破家庭的高大枫树,没了他,家会散掉,败落,锐挫,一盘散沙。
没有人能活下来。
任从舒握着门把手的手捏的发疼。
他记得自己醉酒后的所有反应,包括回答了曹濡枫的那一声声“任从舒”。
那么多疑点的日记,一句句的应答。
曹濡枫没有丝毫怀疑。
一切都荒唐极了。
又正常极了。
可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不切实际的事情。
这让任从舒更加确信,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身份,不会有人怀疑他是谁。
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怎么说服旁人信服呢。
唯有自救。
他只能做曹野。
或者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