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手掌麻木,握不住书签。
陈有津抓住他,才让他手里的书签没有掉下去,温润的声线穿过他的耳膜,陈有津每一个字都似有回音,“我在叫你,你要答应。”
周遭除了黑暗只有黑暗,漆黑的灯塔却燃了灯,火光艳艳。
眼眶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绕圈,任从舒不觉得酸,只感受到了从十几岁绵延到如今的苦涩。
爱与困境冲破困境,他的喜欢不再是一人独望的无声哑剧。
陈有津什么都知道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任从舒眼眶红的脆弱,湿气在眼眶打转。
陈有津让他答应。
任从舒看不清面前的人,张开嘴,发出让喉咙疼痛的嗯声。
哑的几乎没有人能听清楚,“……嗯。”
嗯……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震响。
肯定的声音回答了两个人,任从舒的灵魂于淤泥中破土。
坚定也无畏。
门厅的书泛黄的落叶飘落,任从舒在陈有津面前正视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他们真正的相识!
模糊的视线不太清晰,眼下传来温和点触感,陈有津手里的手帕轻轻擦拭任从舒眼下的泪渍。
“什么时候知道的。”任从舒不想说太多的话,他鼻子被堵住了,呼吸不畅,但还是问了这句自己最想知道的。
“比你想象中早。”陈有津的语气变得温柔,任从舒觉得跌进了梦里。
他咬着唇,漂浮着怎么都落不到实处,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得到身份的人看着陈有津,红着眼说,“陈有津,我想抱抱你。”
“这是我交出底牌的代价。”任从舒的讨价还价有些无礼,搭配那张还红着的双眼,让人无端生起怜惜。
“过来。”陈有津的声音在水面激起涟漪。
任从舒抬起微颤的手抓住陈有津的衣裳,为什么那么喜欢陈有津呢,他心里的答案永远是一样的。
陈有津是他走出那栋矮楼的绳,他要记挂一辈子,一辈子都对他好。
得到回答,他缓缓伸过手环绕住陈有津,脑袋埋在陈有津颈窝,没流淌出来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陈有津,你不要对谁都那么好。”
任从舒说完这句话没有想要得到任何回答,黑暗的巷子,远远能看见两道剪影相拥,是灵魂溶在一起的力度。
“陈有津……”任从舒哑声叫他。
“嗯。”
任从舒眼泪落下烫着陈有津的肌肤,“我知道……你会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