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
陈有津的声音悠远好听,像在耳畔哄着他一样,任从舒觉得整个人都变得镇定。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他在面对别人和陈有津的时候,永远是不一样的。
是从零到一百的区别,没有任何中间值。
陈有津是阈值。
其他地方都是黑暗的见不得光的。
所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神经病的时候,任从舒想的是陈有津不会那样骂他。
会给他买糖。
恶劣的任从舒作恶,伪装的任从舒生活,乖巧的任卷卷给陈有津。
他听完陈有津的话,挂断了电话。
任从舒的手机里有很多陈有津的录音,他将耳机塞进耳朵,开始播放他悄悄录过的声音。
风过发梢,一切安静又嘈杂。
温和的声线,是他梦里的陈有津,也是现实的陈有津。
——“任卷卷,到哥哥这来。”
——“卷卷,今天很听话。”
——“卷卷晚安。”
——“今天吃辣姜炖牛肉。”
——“给小熊买的。”
——“你很乖。”
……
每一句都是寻常的话,似柔软的云抚慰着他起伏的焦躁,像高山上的雪包裹了火焰。
……
车辆继续往前开。
快开到罗刃峰,曹明和曹濡枫的车追了上来。
曹明的车开到了与他并排的位置。
曹明打开了车窗。
“任从舒!快停车!”
“你要什么好商量。”曹明已经查到任从舒所有的事,这个社会上永远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任从舒有多疯狂他早早领教了。
一时间竟然不敢惹怒他。
“你这是劫持!”
“不就是钱吗?我给你好不好?你要多少都可以,别冲动。”
任从舒一直冷着眸开车,一个眼神都没给曹明。
曹明声音大了起来。
“你要是想让曹家陪葬,你自己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曹家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