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指腹微动。
陈先生。
这里的陈先生,能让人在鹿鸣山下厨的陈先生,是谁不用多猜。
只有陈有津。
有五份,每一道分量都不大,是单人份的,装盘精致,虽然有菜有肉,但做法看起来不太像中餐。
休整区进入的道路窄的夸张,里面占地倒是出乎意料的宽阔,房屋是木头修建的,里面茶香浓郁,装修也非常有安静静谧的氛围,任从舒被带到房间后并不怎么讨厌。
看到面前冒着热气的菜,就更不讨厌了。
任从舒坐下,和餐盘大眼瞪小眼十多秒后缓缓拿起筷子。
比一般的木块有分量,筷头位置有一圈镀金,任从舒看过去,一只内侧刻着一个字母,上面写着的是陈有津的联合属名——Arck
任从舒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发力,肚子变得更空。
他捻着筷子坐着,夹了两次吃到最面前的荔枝烧肉,送进了嘴里,舌尖划过筷尖。
肉的水果味不重,汁水饱满,滋味清甜。
其他菜也都清淡养胃。
水果是当季的五色拼盘。
汤是煲了很久的莲藕汤。
任从舒喝了一口,彻底开胃,几道菜被他吃了大半。
正放下筷。
叩叩叩——
门再次被敲响。
任从舒心尖微震,不免紧张,来人还是刚刚的寸头男人。
这回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包装盒,两个手掌大小。
“先生。”男人将手里精致的蛋糕盒,递到任从舒面前,“陈先生托人给您送了蛋糕。”
任从舒猛地抬起头。
男人以为自己没说清楚,降低语速,“陈先生被电话叫回去了,说今天谢谢您,一会儿回来亲自道谢,蛋糕是他亲自买的。”
任从舒解析着这句话,抬手接过蛋糕,很稳地托着蛋糕,“给我吗?”
“是的。”男人肯定道。
“辛苦……你送来。”
“您客气。”
蛋糕盒上写着伯觅手做几个字,在西方甜品浸入的江城,这家高端奢侈路线的中式甜品在江城上流社会十分出挑,一是贵,二是难定,还只能预定。
“劳您耐心。”男人微微颔首。
这些个上层圈子,各种产业都有涉及,遇到这样的事免不了多警惕,对于这样的出手相助,不先调查清楚大家都不会真心以待,不是说了句谢谢就能让离开的。
任从舒知道这一点。
男人走后任从舒跟着去了,他微微拉开门,屋外没有人守着,但停车的位置有两个人在车外抽烟。
这样的待客之道,让人松然又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