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瞳孔莹亮,阳光落在陈有津肩头,看的他心间猛地一颤。
他怔了刹那,没有听错。
陈有津说的是:上车。
任从舒太渴望摆脱面前的男人,男人像湿乎乎污物,肮脏,粘稠,一日日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粘黏不掉,尝试了那么多都甩不掉分毫。
头顶的阴霾因为简单的两个字散去了。
任从舒没有犹豫,伴随着怦动不止的心跳坐上了陈有津的自行车后座。
李契想追,陈有津身上的攻击信息素压的他呼吸困难。“操!”
自行车的叮咛是青春年岁特殊的礼物,校门口外面有一节下坡路,任从舒有些左右偏移。
他想抓住陈有津的腰。
但他还没分化,没分化的人会被认为有分化成Omega的概率,和Alpha亲近,不太合礼数。
他紧紧握着车凳,颠簸间,脸颊碰到陈有津后背的校服,是清爽的清洗剂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淡香,还有不明显的烈香风吹过来,让人沉醉。
他没有谢植身上那种汗味,很好闻。
长下坡有些抖,任从舒抬起手,好几次碰到抓陈有津的衣角。
“别乱动。”陈有津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凶凶的,但任从舒知道不是,他这人就这样,没有在凶人。
“有点抖。”
“我能抓你一下吗?”
陈有津没回答。
任从舒指腹碰到陈有津校服,观察着陈有津。
对方好像没有特别反感接触。
任从舒无畏地抬手抓了上去。
“我是Alpha。”任从舒话出口的同时抓住了陈有津的衣裳。
“没分化的Alpha吗。”陈有津放慢车速,微微往右侧侧目,但没有看任从舒。
“我没骗你。”任从舒只说。
自行车开了几分钟,身后没有人跟上来。
“家在哪?”陈有津问他。
“把我放到前面路口就可以了。”任从舒微微松开陈有津的衣角。
陈有津没再说什么。
停车后任从舒从后座下来,“……谢谢。”
任从舒下车后盯着陈有津离开的方向,对方骑着车往前,没有回头。
自己是他随手搭救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