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津口舌干燥,他不知道任从舒在哪,不知道他的情况,害怕他做傻事,所有一切在他面前血淋淋地展开。
陈有津不想质问,不想生气,不想站在他的对立面,只想哄他,他尽量表现的无常,声线是带着纵容温柔的,“卷卷。”
“告诉哥哥,你,你在哪?”
他试图将时间线拉回来,好似任从舒什么都没做过,不带一丝埋怨,哄小孩似的问他,“是不是回家了?”
“你跟哥哥说话。”
“卷卷。”
嘟嘟——
对面没有说话,电话被挂断了。
“他给你打电话又挂了?是什么意思?”严翡执本来还在惊喜呢,脸马上又拉了下来。
为什么呢。
为什么。
陈有津觉得他明白任从舒一点,他活的太紧绷了,每一步都在计划,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陈有津喉咙干涩的发音很低,“他只是想听听我说话。”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陈有津可以在某些时候让他开心一点,谋划一切的时候有一个萤火虫一样的光斑。
可陈有津本身是不会发光的,是任从舒在他身上燃的蜡烛,点的火苗,是任从舒往复一年堆起的星星。
陈有津看着黑屏的手机,呼吸变沉,他快速地寻找定位,电话无法定位,车上的红点位置依旧是三个。
反侦查,没有人比任从舒更厉害。
罗刃峰。
曹家老宅。
胄海。
没有时间了。
陈有津让自己安静下来,从所在位置去这三个地方距离都差不了多少。
但一旦选错,他可能会见不到任从舒最后一面。
突然间,陈有津脑海闪过一丝光亮,他将车停下,飞快翻开刚刚的资料。
任从舒父亲的死亡地点是罗刃峰!
被曹震海的人扔下,死无全尸,但陈有津飞速转动方向盘往反方向而去!
“往哪开?”
“罗刃峰。”
——
任从舒开车去了曹家,和曹震海说了一些关于新公司的发展项目后说带他去看看。
投资过大,曹震海十分在意这次的项目,没拒绝,跟着任从舒出了门。
“你现在这样,倒是有几分曹家当家人的气魄。”他少有的夸奖起了自己的小儿子。
任从舒勾了勾唇,“是吗。”
他走到车后座给曹震海开了车门,对方上车之后,车门被他关上,坐到驾驶位的瞬间,全部车门被锁死!
他缓缓启动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