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他才发现,晏崧面色惨白,唇色不自然的红,眉头轻轻皱着,一看就是不舒服。
他语气慌张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晏崧就这样看着他不说话。
陈沂心里被焦急填满,没觉得不对,先用手摸了晏崧的额头,复又和自己的对比,道:“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他眼里的关心不似作假,有些埋怨地问他怎么不早说,转身就要去找药。
晏崧却一把拉住了他。
尚未反应过来,陈沂就一下撞到了晏崧怀里,他有些发晕地抬头,却感觉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的后脑勺,然后一个吻骤然落了下来。
带着酒气和不寻常的热度。
这下陈沂是真的晕了,他连反抗都已经忘记,全身僵硬地彻底沦陷在这个吻里。
晏崧在吻他。
陈沂宁可相信是窗外的星星掉下来把他砸晕,也不敢相信现在这一时刻发的事情。可他的心脏跳得那么真实,那么热烈。
片刻后晏崧终于放过了他,看着他发红的脸,和湿漉漉的,带着潮湿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说,“陈沂,呼吸。”
陈沂后知后觉地大喘气,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个吻就到来,他一张开嘴,正好方便了人侵略他的唇舌。
唾液交缠在一起,空气里沾满了暧昧的水声。
陈沂的脑子被这一吻搅成了浆糊,他站也站不稳,最后被人整个抵在岛台上,后腰硌得疼。
直到水声传过来,陈沂如梦初醒,脸色绯红地推开晏崧,锅里的水已经溢了出来,他慌乱地关火,连看都不敢看晏崧一眼,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飞速把面条捞出来,头都不敢抬,磕磕巴巴道:“配菜在那你自己加吧,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他把碗往晏崧怀里一塞。
走到客厅把自己的电脑拿上,回头看晏崧还端着碗在原地。
他还是于心不忍,继续道:“日快乐。”
卧室的门“嘭”一声关上了。
晏崧端着碗失笑,老老实实把东西都吃了,撑得吃了好几粒健胃消食片,躺在床上觉得自己似乎是因为吃太多睡不着。
他轻车熟路地下床,试图推开陈沂的门。
锁头轻轻动了动,门被人反锁了。
晏崧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回到了自己房间。
长夜漫漫。
陈沂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却没动作。
他又开始失眠,不自觉地摩挲自己的唇,有些分不清刚才那一刻是幻觉还是真实。
他从来都不信幸运会降临自己身上。
或许刚才只是他的臆想,只是他又发病了产的幻觉。
陈沂又把药翻了出来,躲到厨房咽进胃里,苦涩依旧。
他不自然地盯着那个岛台,想起来刚才晏崧就是在这里吻自己。
可如今一切都恢复如初,竟看不出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