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些,他就不再期待这样的日子。家庭聚会频频请假,算起来,一年过了大半,将近年尾,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聚在一起。
食不言寝不语,晏崧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晚上和陈沂吃了很多。
许秋荷倒是食欲旺盛,身材也不保持了,连喝了三碗汤。
一顿饭结束,把佣人清退,许秋荷才清清嗓子,说了今天的正事。
这也是今天晏崧回来的理由。
许秋荷一手摸着腹部,轻描淡写道:“我怀孕了。”
晏建柏冷哼一声,没有半点惊讶,显然早就知道。
晏崧动作一顿,抬眼看自己的母亲,问:“谁的?”
“国外认识的。”
反正不是晏建柏的。
晏崧扫了一眼父亲的脸色,了然,问:“要下来?”
“嗯。”许秋荷笑了,“这么多年就你一个,也没有个伴儿。多个兄弟姐妹,也有个人陪你。”
晏崧抬眼,看着母亲,道:“不用把理由加在我身上,你想要就要,别在我身上找借口。”
“话怎么能这么说。”许秋荷显然早做准备,有持无恐,也懒得演什么温情戏码,“老来得子,显得我和你爸多恩爱,最近那个项目要拿下,正好给董事会和外面那些人定定心。”
这便对了。
晏崧又看了晏建柏一眼,没说话就是没意见,两个人早就已经商量好。
为了股票和钱,承认一个自己非亲的孩子也能忍下。
晏崧冷笑一声,“知道了,这种事情电话里告诉我就行,叫我回来一次,够麻烦。”
许秋荷温柔地笑笑,“好久不见,妈妈想你了嘛。”
她一笑起来就像是一个柔弱的慈爱的母亲,总让晏崧产一种被爱的错觉。他还是忍不住心软,说话不再夹枪带棒,“大夫怎么说?你的身体能行吗?”
“没事,大夫给我开了药,让我定期去检查身体,放心啦。”许秋荷道。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晏建柏转身回去,不想听他们俩的寒暄。
许秋荷又披了一件大衣,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话赶着话,临走前她终于说了把晏崧叫回来的真正目的,“张家的张小姐对你印象很好的,那次之后怎么不约人出来逛逛。”
晏崧动作一顿,突然读懂了许秋荷的真正意味。
亲情不仅是表象,还是她的工具和武器。可惜晏崧每次都落入陷阱,还依旧不长记性。
“知道了。”晏崧说。
许秋荷淡淡笑了,临走前亲了一口晏崧的脸,像是对他听话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