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疑惑:“恭喜什么?”
“国自然!楼下公示啦,我看一堆人围着看呢!”
陈沂哑然,刚才郑卓远已经给他下过预防针,这一会儿怎么又成恭喜他了。
他又燃起一些不该有的希望,万一这事儿有反转?
两个人快步一起往下走,张雨万一路还在恭喜,惹得陈沂内心升起一种错觉。
张雨万凭借他硕大的身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挤到最前排,一边挤一边喊:“陈老师,快来!”
陈沂看着四散的人群,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人群里的视线不对。
张雨万还在叫他:“陈老师!陈沂!”
陈沂硬着头皮往前,被张雨万一把薅到里面。两个人一抬头,白纸黑字往下,是一排名字。
张雨万小声在念:“张三,李四…”
视线落到最后一个:“郑媛媛。”
没有陈沂。
张雨万这样张扬的人,此刻也感觉到一点尴尬。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不知道还以为是主角呢。”
陈沂的脸瞬间涨红。
张雨万拉着陈沂走了,平时会说话的也有一点不知所措,两个人在楼下走出一段路,才讷讷道:“抱歉啊,陈老师。”
陈沂笑了一下,“没事。”
他本来就该早有预料。
张雨万一把搂住陈沂的肩膀,“走吧,为了补偿你,我请你喝酒。”
陈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到了酒桌上。
晚上起了雾,a市闷热的夏天,没有一点风。空气里都是潮湿的,走在路上身上黏糊的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空气里的水珠。
a市整个城市都被海上的雾气笼罩,陈沂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那种被浪觉到岸边的海草,风水日晒到最后,只剩下粘稠。
张雨万先点了两杯大扎啤,没等菜上来,自己先干了一杯,看得陈沂目瞪口呆。
“爽!”张雨万长叹一声。
陈沂也被他带动,喝了一大口。
夏天有精酿的啤酒,比瓶装口感好很多。陈沂从这酒里品出一点小麦香,比路边买的机打啤酒,还带各种乱七八糟怪味来骗外地人的好多了。
菜上来,张雨万风驰电掣地往嘴里塞,满嘴跑火车,已经有一点喝多了,好半天,突然神秘兮兮地跟陈沂道:“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陈沂见他面色迷蒙,一只手拄着酒桌,眼睛已经半闭了,随口回他:“说吧。”
张雨万睁眼:“你怎么这么不在乎?!真是秘密。”
“好好好,”陈沂哄孩子似的,“你说吧,我认真听。”
“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行,我保证。”
两个加起来要七十岁的男人,从事的都是教育行业,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谁是谁,幼稚得像是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