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既特想沈鞘对他亲近一些,或是对他笑笑。
孟既先给沈鞘夹了一块餐前小点——梅子干,“你开车了么?他家梅子类的东西做得确实不错,值得一试,开车也无妨,我叫司机过来。”
沈鞘点了菜,有加一瓶柚子梅酒。
孟既弯了眼,等服务员出去了,他笑着说:“发生什么好事了么?你今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因为我点了酒?”沈鞘淡声。
“算是吧。”孟既说,“我以为你不会点,防止我灌醉你。”
“首先,几度的酒灌不醉我。”沈鞘咬了一口梅子干。
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他抬眼胸有成竹对上孟既窒息的注视,“其次,我不用防着你。”
孟既失笑,“是我表现得还不够喜欢你么?你就那么放心我。”
“那倒没有放心你,只是——”沈鞘朝着孟既微笑,“你不敢。”
黑里带着深蓝的瞳色在暗光里更是深邃神秘得像深海,孟既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沈鞘没说错。
他是不敢。
换一个人,他有上百种手段让对方乖乖爬上他床,唯有沈鞘,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沈鞘,他不敢。
怕伤了沈鞘,怕唐突他,更无法接受沈鞘会厌恶他。
孟既眉峰有一瞬的阴鸷。
他想到了温南谦。
那是一个私密,除了温南谦父亲,没人知道他睡过温南谦,他查过,温南谦的父亲几个月前就病死了。
但凡事总有万一,万一真有谁知道,沈鞘总有知道的可能。
孟既食指曲起在桌面轻叩了一下,笑着问沈鞘,“你今天不是要问你哥的事,他是你表哥堂哥么?姓温。”
“打扰了,送菜。”
服务员敲门,暂时打断了对话。
桌子其实很大,轻松摆上了接近两位数的菜肴,还有一大瓶淡黄色的柚子梅酒。
沈鞘主动倒着酒,喝了一口说:“是我亲哥。”
不等孟既开口,他继续说着:“我家小时候条件差,只能送走了我哥,他走那年9岁,之后我再没见过他。”
孟既确认道:“你们时候都没有再联系?”
“那也不是,每年都会通电话。”
孟既心跳有些快了,下一秒沈鞘又说:“那时候话费贵,也说不上几分钟,所以我才找你出来,想问你那时我哥过得如何。”
沈鞘又喝了一口酒,神情明显的落寞,“你知道吗?他高一那年跳楼自杀了。”
握着翠绿小酒杯的指骨削薄,爆出淡蓝色的血管,孟既很想触碰,忍不住伸手过去,“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跳楼了?”
快碰到肖想的皮肤,孟既又生生忍住,转了一个方向,抓住酒瓶,拿过酒给自己倒了满杯酒,一口灌进了发痒的喉管。
沈鞘放下酒杯,很轻一声,声音同样轻,“活不下去了。”
孟既还想着沈鞘爆出淡蓝血管的手,附和着问:“他怎么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