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用力嗅着沈鞘发梢的气息。
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有生气的,鲜活的。
下午他查到了温南谦的信息。
不多,少年没有留下任何档案,只查到几条基础信息。
温南谦,男,16岁跳楼自杀,母亲唐丽娟,温南谦10岁的时候就病逝了,父亲温茂祥,两月前死于——
蓉城康佳医院。
沈鞘工作过的医院。
陆焱还没查到沈鞘与温家,与那个16岁就死去的少年的关系,但他已经能肯定了,沈鞘和那些人的联系,都来自于这个还未成年就结束生命的温南谦。
朋友,恋人?
陆焱不清楚,他查到那些信息的时候,脑中仅有一个唯一的念头,他要立刻见到沈鞘,见到他……确认他的温度。
紧拥着怀里柔软的身体,陆焱鼻子有点痒,他轻声,“阿——嗷!”
陆焱眼角生理性地冒出几颗泪花,他被迫松开沈鞘,往后退了两步,低头挑开裤头往里看了一眼,嘴里“嘶嘶”吸着气说:“弄坏了你得负责啊!”
沈鞘施施然转身,他一只手还握着那罐冰冰凉的黄桃罐头,表情也冰冰凉,“可以,断了我都能给你接回去。”
陆焱咳一声,但确实有点疼,他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倒是没那么严重,不过你下手也太狠了,这儿很脆弱的!”
沈鞘后背似乎还贴着那强烈跳动的心跳,他长睫翕动,淡声说:“下次再耍流氓还有比这儿更狠的。”
陆焱龇牙笑,“朋友间抱一抱太正常了吧,我也可以借你抱啊。”他补充,“随时。”
“我不需要朋友。”沈鞘直视着他,“上次和你说的话依然算数,等你复职了,马上搬走。”
“等复职说吧。”陆焱完全不当回事儿,“罐头好吃么?我特地挑的最大的一罐。”
原来是陆焱请客的地方买的,沈鞘拿着罐头出去了,先把罐头放到桌上,又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才和陆焱说话,“可以。”
“那分点我尝尝。”陆焱拉过椅子,反身坐椅子上等着沈鞘。
吃人手短,但陆焱现在赖在这儿住,两清。
沈鞘这样想着,心安理得没有分陆焱黄桃,“自己买。”坐着慢吞吞直接从罐头里舀出黄桃,小口小口细嚼慢咽。
陆焱没催,左胳膊支着桌面,撑着下颚目不转睛望着沈鞘,过几分钟,沈鞘被看烦了,他拿过陆焱的水杯,一言不发倒了几块黄桃和半杯糖水推给陆焱。
陆焱乐了,“谢了。”他也不拿勺,端着杯子就往嘴里倒,几口吃得见杯底,干干净净。
“味道确实不错!”
“……”沈鞘把罐头往面前挪了挪,突然想到,刚他的勺子是直接伸罐头里舀的黄桃。
……
反正陆焱不像有洁癖。
沈鞘慢吞吞吃完了罐头,陆焱一直在对面坐着没走,他也没理他,收拾干净去厨房丢了空罐子,洗干净瓷勺,他出去就要回卧室。
陆焱这时起身和他说:“晚安。”
反而先擦过他回了客卧。
沈鞘原地站了几秒,才回了屋。
拉开抽屉,罗广军的手机静卧在里面,沈鞘拿出开了机。
弹出了一堆未接和短信,号码囊括全国各地。
日期截止到前天。
沈鞘看了一眼时间,23: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