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沈鞘淡淡的,“总是有活不下去的理由,活得好,谁会选择死呢。”
孟既心念一动,他也搁开酒杯,望着沈鞘说:“或许我知道。”
沈鞘正眼看他了,“什么?”
孟既对温茂祥没太多印象了,只记是那是个满身酸臭的男人,某天主动找上他,说了一堆什么要报警的屁话。
最后他给了一点点钱,温茂祥就眉开眼笑送他一把钥匙。
“以后我家也是您的家,欢迎您随时来玩!”
现在知道温南谦是被领养,也就解释通了温茂祥为什么连儿子都卖。
“我跟你哥前后桌。”孟既说。
那是他撞见他爸跟宋昭出轨上床的第二天,他从不关注班上的同学,偏那天,前桌男生回头递给他试卷,他就注意到了温南谦。
和其他汗臭的青春期男生不一样,温南谦非常清秀干净。
孟既就拿温南谦做实验了。
他和恶心的孟崇礼一样,是个同性恋。
孟既接着说:“你前天说要问你哥的事,我就一直在回忆他的事,他好像有跟我抱怨过他爸,就是他养父,对他非常差,非打即骂——”
他停住了,隔着昏暗光影,沈鞘第一次专注看着他,孟既心跳加速,他喉结滚动着,“你哥没在电话里和你说过?”
沈鞘没回,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端酒杯喝完了剩下的梅子酒,“没,他从不和我提他的事。只说他有个特别好的朋友。”
沈鞘突然莞尔,孟既被这笑容晃得厉害,还在回味就听到沈鞘说:“他朋友我最近见到了,确实很不错。”
孟既笑容瞬间消失了。
朋友意味着——
潜在知道他强暴过温南谦的危险存在。
孟既掌心全是冷汗,他又笑着说:“那你还找我,你哥的事问他朋友应该更清楚。你不是已经见到了,没问么?”
沈鞘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绯色,才一杯已有醉态,“问了,只是多问几个,就能多知道关于我哥的事,怎么,你不乐意告诉我?”
沈鞘可能真的醉了,还做了一个平时绝不可能的动作,左手托着下颚,微歪着头,醉眼惺忪地望着孟既。
孟既几乎就要控制不住了,他吞咽着喉结,狼狈移开目光,“没有,你愿意找我,我求之不得。”
沈鞘没再说了,一顿饭吃完,酒瓶空了,沈鞘脸上的绯红也更浓了些。
他起身取下外套穿上,说话也有着淡淡的柚子酒气。
“我没开车,不用打扰你的司机了。”
孟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堵死了,没办法只能送沈鞘到了楼下,雨已经停了,目送沈鞘走了两步,他又追上问:“你下周离开是回国外?”
下周过年,沈鞘是要同谁一起过年?
那个,温南谦的朋友?
沈鞘没回答,挥手走了。
转身瞬间,沈鞘眼底清明如初,他不疾不徐沿着道路往前走。
一直走,一直往前走,到身后目光彻底被甩开,他取下眼镜,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