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樟拧锁进屋开了灯,屋内没人,只浴室有光和水声。
陆柏樟走到浴室外,又喊了声,“火火你在里面——还是鞘鞘?”
衣帽间内,沈鞘在衣柜和墙根的缝隙,浴室在斜对面,陆柏樟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晰。
很快水声停了。
湿漉的脚步声,陆焱开了门。
凉飕飕的冷气扑出来,陆柏樟吸了口凉气,问道:“热水器坏了,怎么洗冷水?”
光线照在陆焱湿润的黑发,浴袍好好系在他身上,整张脸都是欲求不满的菜色,“爸你怎么来了?”
陆柏樟说:“打完牌路过这儿,就来找找你带来的箱子。”
陆焱下巴往书房点着,“在桌上。”
陆柏樟就去书房了,边走还边说:“看到车在院子里,你一个人过来还是带了鞘鞘?”
陆焱还有点劲儿没下去,扯了块干毛巾毛躁地擦着头发,“他没在客厅?那估计去客房休息了。”
陆柏樟找到箱子翻了会儿,又出来了,“还是没找着。邪门了,不会弄丢了吧!”
陆焱沉吟片刻,“那块翡翠观音我妈一直戴着,会不会是那天碎了,没收起来。”
沈鞘就明白了,常灿宁应该是以典当翡翠观音的名义,藏起了那份文件。
陆柏樟叹息,“可能真丢了,我仔细回忆了,是一直没见过那块翡翠。”
那段时间太黑暗太悲伤太绝望,陆柏樟过得浑浑噩噩,遗物全没敢多看就封存起来,这两年年纪上来了,才有勇气面对。
陆柏樟眼眶湿润了,陆焱拿开毛巾,上前拍着陆柏樟肩膀,话锋一转,“老陆,得再买一块传家宝了。”
陆柏樟情绪没来得及上来被截断了,他笑出声,“少不了你媳妇的……”又停住认真问,“你们圈子也喊媳妇吧?别叫错了鞘鞘不高兴。”
陆焱乐了,“他不高兴就我是他媳妇,没差。”
知道陆焱是同性恋后,陆柏樟其实有学习过同性恋的知识,一时间哽住了,没想到陆焱这体格竟然是在下面……
沈鞘受累了。
陆柏樟反过来拍着陆焱手臂,“你……多体谅点鞘鞘,平时多节制。”
陆焱满头雾水,“啊——”
陆柏樟就走了,“我回家了,明早吃饺子,你们起床了给我电话,我掐点煮,你们到家就能吃。”
又回头问:“你们准备哪天回蓉城?”
陆焱还不知道沈鞘的安排,陆柏樟走了,他也没回浴室,被他爸这一打断,他倒是冷静下来了,松了松浴袍带子,露出胸肌下楼了。
楼下特别安静,客厅只落地灯亮着,茶几上还摆着一堆零食可乐。
陆焱去了客卧,没敲门,小声喊了一句,“睡了没?”
“没有。”
回答来自身后,陆焱回头,沈鞘衣衫齐整地站着。
陆焱挑眉,“没睡啊。”
“吃撑不舒服,出去走了一圈。”沈鞘神色自若,“回来看到一辆车出去,谁来了?”
“老陆。”陆焱问,“准备什么时候回蓉城?”
找到当票,沈鞘原计划是明早就回去,不过听到陆柏樟的话,他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