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崇礼今年五十出头,但他保养极好,比同辈的潘字义看着年轻许多,像是四十左右,他看着沈鞘,笑道:“久闻沈医生大名,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服务员拉开了座椅,潘字义和孟崇礼陆续在沈鞘旁边坐下,其他人这才坐下,沈鞘也落座继续喝汤。
一顿饭结束,沈鞘起身去卫生间。
从洗手间出来,不出意外碰上了孟崇礼。
孟崇礼笑道:“沈医生,可否借一步聊聊?”
沈鞘抬手看着手表,“抱歉,我得赶飞机,孟先生有事直说。”
他没给面子,孟崇礼微愠,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儿子眼部真菌感染失明了,需要移植角膜治疗,老潘说你最擅长眼科,从未失手。”
沈鞘不置可否,“患者病例发我邮箱,过后我会给答复。”
沈鞘几次三番不给孟崇礼面子,他非常不悦,到底忍住了,笑眯眯说:“我儿子不信任别的医生,手术拖快两月了,烦请沈医生早日答复了。”
沈鞘颔首,径直走了。
孟崇礼笑容消失,深沉的眸忽明忽暗,两秒后,他跟上了沈鞘。
快到宴会厅,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在跟服务生说话,顺手拿了杯热茶。
老人多的地方就是好,养生。
陆焱喝了口热乎茶,余光瞥过进了电梯的侧影,眉毛压下的眼睛猛地一紧。
那条下颌线非常眼熟!
似一段锐利的刀锋,从下着雨的夜一路走至停着的奥迪A8。
昨日在监控录像里见过!
陆焱一口闷了烫茶,放下茶杯迈腿大步往消防梯跑。
电梯正在下降。
陆焱冲到一楼,电梯还在下降,他暗骂一声,又奔向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昏暗,陆焱无声寻人。
一束车灯从前方晃过,陆焱追上前,只看到了保时捷911的车尾巴。
他眯着眼,掏出手机打电话,“蓉A75439的行车路线实时发我手机,立刻马上!”
沈鞘发现他似乎被跟了。
一辆大众A牌。
沈鞘扫了眼导航地图,调头驶向老城区。
蓉城老城区在三环内,房屋建筑还是80年代的风格,价格昂贵拆不起,一直是上世纪的街景。
比起新区的高楼大厦宽阔四车道,老城区是拥挤的老化居民楼和狭窄随时在修葺的老路。
但这些地方生活便利,人流量相当大,尤其入夜,街边支起了各色小摊,烧烤味、奶茶蛋糕味、烤红薯味交织在拥挤的人流里。
小电驴在随心所欲乱窜。
沈鞘瞥了一眼后视镜,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单行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