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人吧!”潘星柚啧啧几声,“瞧你那脸,春水都快漫出来了。”
萧裁风没否认,笑着问:“我有这么明显?”
“不能再明显了。”潘星柚走进换衣间,随口问,“谁那么大魅力啊?把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大裁缝迷成这样。”
“晚上你就见到了。”萧裁风催促潘星柚挑衣服,“快点,挑好衣服我还要去做造型。”
潘星柚啧啧摇头,打量着满房的衣服配饰,“你的大美人是男是女啊?什么类型的。”
“男,算性冷淡风?”
潘星柚郁闷了一夜的心情舒畅了一点点,“啧,性冷淡可有得你受了。这套吧。”
他推开衣橱门,很快拿齐了一套大地色的休闲西装。
萧裁风很是怀疑,“你确定这不是你喜欢的风格?”
“信我没错。”潘星柚直接把西装抛萧裁风怀里,“那些人前高冷情冷的人我上得多了,床上一个赛一个浪,闷骚大地色最适合他们了。”
萧裁风本来的笑脸淡下去了,他皱眉,“有件事我说清楚,他和你圈子里那些人不一样,别拿他跟那些人比较。”
潘星柚这才正经了点,“得得得,知道了,你男神我哪敢玷污,我就是性冷淡,喜欢大地色,你男神不也性冷淡,品味应该和我差不多。”
萧裁风这才缓和了,调侃他,“你要性冷淡,这世界就清白了。昨晚是哪个烈性子把你撅了?大晚上跑我这儿发疯,还挂着护具呢,也要去打球。”
提到沈鞘,潘星柚脸色马上沉了,“别跟我提他!仗着——”仗着他爷爷当筹码,沈鞘真以为能随便拿捏他了?
从他出生到现在,就没人敢打他脸,还有拿糖砸他……
潘星柚又是一股火气,他烦躁说:“困死了,我去睡个回笼觉,下午再叫我。”
他转身出去,萧裁风突然想到一件事,“哎,要不要喊阿樾?他最近休假有时间吧。”
潘星柚一顿,他才反应过来没喊谢樾,“我问问他再说吧。”
回到客房,潘星柚马上拨了谢樾电话。
回音铃快结束了,谢樾才接,“喂。”
潘星柚莫名想到了沈鞘的声音。
谢樾声线已经很冷,沈鞘的声线更冷,寒光闪闪的,也像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术刀。
还真符合他的职业了,医生。
潘星柚想乐了,不由自主笑了一声,谢樾问:“笑什么?没事挂了。”
潘星柚回神有些尴尬,手指摩挲着胡子拉碴的下巴说:“好久没组局打球了,晚上去蓝调打几台,来不?”
“有点事,晚上能去联系你。”
“行。”潘星柚并不意外,谢樾很少玩台球,只是等挂了电话,他突然一愣。
他忘了问谢樾有什么事。
他目前为止的人生里,第一次。
他和谢樾从小就认识,谢樾比他小几岁,他就总是以哥哥自居,成天跟在谢樾屁股后头。
那时候他懵懵懂懂的,也不了解同性恋,只是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想和谢樾说早安,闭眼最后一件事和谢樾说晚安。
谢樾喜欢的他就喜欢,谢樾讨厌的他就讨厌。
那时候他以为他对谢樾就是深厚的兄弟情,直到——
中考结束那天晚上,他回教室拿落的手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到教室门口突然听见了痛苦的低吟。
他好奇,透过门缝,看到孟既揪着一个人的头发压着他在课桌上,狠狠从后撞击着,月光照在那人痛苦的脸上,是一个男生。
是他经常欺负的那个男生。
然后那张脸逐渐成了谢樾的脸,而在谢樾身后肆虐的人,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