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谢樾提着几袋食材在外面。
沈鞘提醒他,“我感冒没彻底好。”
“没关系,我抵抗力强。”谢樾提着东西就要进来。
“我要还有其他传染病呢?”沈鞘淡声,“乙肝肺结核——”
谢樾脚步停顿了两下,侧头看沈鞘,沈鞘穿的纯黑家居服,衬得露出的一张脸苍白到惊人,眉宇间也是倦怠的神色,嘴唇却因为才退烧,从殷红色褪成了粉调,只是嘴唇略干,并不是水嫩的粉色。
“说实话,传染病还真有点让我胆怯了。”谢樾终于不演了,沈鞘那双眼睛似能看透人心一样,不过他也不是因为这个,就是不想在沈鞘面前演了。
他人生的观众足够多了,他不想再表演给沈鞘看。
因为沈鞘是特别的,是他唯一欣赏的聪明人。
“只是想到前提是每天跟你同桌吃饭,我能接受。”谢樾微笑,“真要那么不幸感染了,治疗就行了,能和你吃饭的时间可不多了。”
沈鞘关上门,没再说什么,“我不会做饭,帮不上忙了。”
“不用,你点的菜很简单,给我——”谢樾抬手看了眼手表,“六点四十开饭。”
谢樾进厨房了,三秒后,他又出来,忍俊不禁说:“你的厨房真干净,基础餐具都没有,我回家拿,不过还差调料。”他解释,“我平时也不做饭,家里都过期了。”
沈鞘还在玄关,他顺手取下大衣,“清单发我手机,我下楼买。”
谢樾问:“外面冷,你能吹风吗?”
沈鞘回了句,“我是感冒,不是快死了。密码锁是021151。”
穿上大衣就开门出去了。
留下一整套空房给谢樾,谢樾眼皮跳了几下,家是最私密的地方,沈鞘其实是很信任他的是吗?
谢樾微微笑了一下去拿锅具了,关门时他又看了一眼玄关柜上的保温杯。
保温杯被沈鞘仔细洗干净了。
谢樾很满意,拉上了门。
电梯从31楼到了1楼,沈鞘走了出去,天色已经全黑了,中心蓉华府的路灯都比其他地方的亮,照得地面一片银霜似的雪白,小区门卫不知道沈鞘的名字,但这张脸,看过一次都很难会忘记。
保安笑着和沈鞘打招呼,“您出去啊。”热情跑来给沈鞘开了门。
沈鞘颔首,“买点东西。”
保安就说:“您往对面去,就在咱们小区正对面有进口商超,品种很齐全的!”
门开了,沈鞘出去,大门正对着的就是斑马线,离斑马线不远的临时停车位,孟既的车还停着。
路上没人也没车,人行道的灯还是红灯,沈鞘站在路口等绿灯,紧盯着他的视线很强烈,沈鞘依旧若无其事,绿灯亮了,他不快不慢地踏上斑马线。
沈鞘过了斑马线,孟既马上下了车,随手甩上车门,人行道的灯跳到了红灯,孟既全然不顾,一辆车驶来差点撞上他,司机紧急刹车,降下车窗破口大骂,“找死换个安静的地儿,别出来害人!”
孟既根本听不见了,他心脏狂跳着,全世界只剩下他的心跳声,以及前方魂牵梦绕的背影。
沈鞘穿着很简洁,运动服外套了一件米色大衣,可就这样,那属于沈鞘的背影就让孟既血液都在沸腾。
他对沈鞘是心理性和生理性的双重喜欢,没见面前他还能控制,见了面,他控制不住地想把沈鞘抓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不让任何人见到沈鞘,不让沈鞘见任何人,就他们两人,一辈子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