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在早读开始前最后一秒匆匆赶到教室。
今天她又没来得及去食堂买早餐,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在此起彼伏的早读声被淹没,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肚子里空空的气息在翻腾。
昨晚吃了两颗安神片,她一晚上睡得迷迷糊糊,早上差点没起来。
她人缘不好,同寝室的也没有人叫她起床。
因此她不仅是全寝室最后一个起床的,甚至全楼层最后一个。
班主任背着双手,在教室里巡视一圈后离开。
同桌把书立起来,挡住脸,偷偷从桌子里掏出一个手抓饼,畏首畏尾地咬了一大口,然后立起身子,鼓起腮帮子开始慢慢地咀嚼。
江渔不可避免地闻到了香味。虽然依旧没有胃口,但肚子好像已经饿得有点痛了。
她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也没吃几口。
毕竟学校食堂还是比不上以前家里请的做饭阿姨。
想到这里,江渔愣了一下。她恍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小姐了。
没有人会每天叫她起床为她准备精致的早餐,没有人会每天送她到学校……
她必须得习惯现在这种生活。
再这样下去,还没撑到回家,自己的身体先垮了。
不能在这样纵容自己了。
胃里的痛翻江倒海,江渔表面上没有表情,心里这样想着。
——她得自救。
早自习结束之后,江渔问同桌:“你早上不是跟我一样差点迟到了吗,哪儿来的饼啊?”
同桌似乎有点惊讶这个冷面学霸会跟他说话,反应过来之后,指了指江渔前面的人说:“让许蝉带的呀,她经常帮人带早餐的,不过要收费。”
“哦,谢谢。”江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道谢之后,她转过头看向她的前桌,也就是刚刚同桌说的那个叫许蝉的女孩。
对方正弯腰在地上捡什么东西,抬头时察觉到江渔的视线,与她对视了一眼。
脸型瘦削,五官精致,一对杏眼炯炯有神。
这是江渔对许蝉的第一印象。
早读结束之后,大家马不停蹄地赶去操场跑操。
校领导说是为了锻炼学生的身体,每天早上都要跑操,雷打不动。
江渔本就没力气,但八班的班主任出了名的严格,女生生理期都请不了假,江渔便也懒得去费劲请假。
跑完之后,她筋疲力竭,几乎是拖着双腿回的教室。
回到教室之后,江渔喝了口水,接着拿起笔,轻轻戳了戳许蝉的后背。
对方转过头来,看到她的一瞬间,似乎是吓了一跳。
江渔有些生涩地开口:“你能不能,明天也帮我带个早饭啊。”
许蝉点点头,梗着脖子说:“可以。一块钱带一次,要吃什么加什么调料提前说好,先给钱再带。”
江渔有些为难,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带现金了。
她在书包里翻了半天,还好在角落里翻到一张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