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之后,许蝉看江渔还是只吃这么一点点,便说:“你吃这么少,还要付一碗饭的钱,多亏啊。要不我们以后打一碗饭吧,你多盛点饭,然后我再去拿个盛免费的汤的碗,我们分着吃就行。”
许蝉说着,指了指旁边一起吃饭的两个女生。
很明显,她们的分工也和江渔和许蝉一样。
其中一个人碗里的饭盛得尖尖的,另一个正拿着自己的碗往自己碗里赶饭。这样平分下来,几乎也是两碗沿饭碗平齐的饭。
江渔看得心里有些咋舌,她觉得自己要是在一个碗里盛这么多饭,估计端着走路走一半就倒了。
于是她回头对许蝉说:“难度太高了,还是算了吧。”
许蝉挠了挠鼻子,似乎也反应过来,大小姐并不缺这么一碗饭钱。
她瞬间感觉有些尴尬,想要转移江渔的注意力。
正好食堂的电视上播到一个发布会,她便扯开话题道:“哇,江氏又出新产品了,我感觉我们市有一半的电器都是江氏产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江渔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她抬头朝墙壁上的电视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屏幕里,江连云正在发布会热情地介绍着公司的新产品,脸上笑容满面。
但是江渔一看到他的脸,就忍不住一阵反胃。
不久前,对方脸上就是带着这样恶心的笑,站在她面前,一点点揭开她的伤疤,然后将她推入道德的漩涡,看她一点点被痛苦侵蚀,然后冷漠地帮她安排了去处。
那时的江连云面对她,脸上是得意而讽刺的笑。
他戳着她的肩膀,说:“江渔,秦士诚为了救你而死,你连跟他姓都不愿意吗?”
都不愿意吗?
不愿意吗……
那声音如同从地狱空谷里传来,发出久久不散的回音。
江渔知道,江连云之所以要让她改姓,是因为他想独占江氏。
他想霸占她母亲江文心一手打下的江氏集团。
江文心在车祸里并没有丧生,而是变成了植物人。因此,遗嘱没有生效,江渔并不能直接继承家业。
而江连云作为母亲的弟弟,声称江渔的哥哥江枫在国外已经与家里决裂,而江渔年纪太小,且车祸后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更是难堪大任,因此他直接名正言顺地坐上了江氏的第一把交椅。
母亲的心血就这样被别人鸠占鹊巢,江渔痛恨自己没用,她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却无法报复回去,只能反复折磨、啃噬着自己的身心。
江渔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再次开始颤抖。
为了不暴露,她只能“啪嗒”一声将筷子放在了托盘里。
许蝉听到声音,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机的眼睛转回来,她关切地问江渔:“怎么了?”
江渔面色不变道:“我不想用筷子了。”
?大小姐都这么任性的吗?
许蝉转了转眼珠子,思考了一下之后,又尝试问道:“那我去给你拿个勺子?”
江渔盯着桌面,魂不守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