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想起了刚刚摔在墙上的情形,微不可查地活动了一下背和肩膀。
她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可以参赛。”
男生却撒泼打滚道:“我下午的短跑参加不了了!”
班主任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参加不了那你就休息吧,去把晚上的道歉信好好准备一下。”
罗航张口还想说什么,班主任看了一眼手机,似乎又有什么急事,叮嘱了两人一句“不准再打架了啊”,就匆匆离开了。
江渔路过罗航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之前没遇到过治你的人是吧?不就是比谁的后台硬吗?你有种来比呀。”
她与对方拉出一段距离,又侧头淡淡地警告道:“下次见到我,记得绕道走。”
她声音不大,话语中却带着说不清的威压。
罗航听得莫名腿软,心虚慌张地咽了口唾沫。
另一边,许蝉正在操场上奋力奔跑。
因为是长跑,所以许蝉为了保持体力,一开始并没有跑得很快。
八百米一个年级分两组,一组有五到八个人。
许蝉知道领头的那个是体育生,她肯定追不上,所以就安心跟着前三跑,想着不至于是倒数就行。
跑完第一圈,还剩一圈的时候,她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力竭。
虽然这几天她一直在加练,试图提前适应这种感觉,但是自己一个人练终归是没有压力,跑得太慢。
真正到比赛的时候,身边的人的速度都在逼她提前透支第二圈的力气。
路过主席台时,别的班的同学在大声为与许蝉同组的选手加油助威,声音洪亮又整齐。
她身后的一个人似乎被鼓舞起了斗志,一下子加快速度,脚步越过了许蝉,跑到了她前面。
直到跑完主席台前的这段跑道,许蝉还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的心里涌上来一股浓浓的酸涩。
跑到绕道的拐弯处,她远远地看到了同桌。
同桌在向她招手。
许蝉心里一喜,心想:同桌应该会给自己加油吧?
哪怕只有一声,一声加油也可以啊。
但是,当她路过同桌的时候,她听到同桌口中喊出来的是别人的名字。
原来同桌是来给她别的班的朋友加油的。
许蝉心里的苦涩和失落瞬间爆炸开来。
她不理解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同桌宁愿给别的班的人加油,也不愿意给她加油。
哪怕只是顺便给自己说一句加油呢?
许蝉觉得委屈极了。
她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似的,逐渐使不上劲,喉咙里也又腥又干。
这时,她看到江渔从操场入口跑进来的身影。
对方似乎跑得很急,看起来气喘吁吁,双手还撑在膝盖上喘气。
等许蝉靠近她的时候,她听到江渔冲她喊了一声:“许蝉——加油!”
大小姐声音不大,一如既往的斯文。
但许蝉却听得很清楚。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泪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