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学校哪里有天台吗?”
听到这话,许蝉忽地转头,警惕地盯着江渔:“你去天台干什么?”
刚刚江渔还说自己喜欢跳高,现在就想去天台……难不成她想去天台“跳高”?
只听江渔淡定地回答:“看风景。”
许蝉语速有些急促地开口:“学校教学楼都是瓦状屋顶,没有天台。宿舍楼倒是有天台,不过围墙砌得比操场的还高,你怕是看不到风景了。”
江渔似乎没想到她了解得这么详细。
她愣了一下之后,扭头看向许蝉,问:“……你怎么知道?”
许蝉眼神闪烁,目光飘忽向别处。
她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曾经也想过去顶楼……看风景。”
现在轮到江渔怀疑,许蝉说的这个“看风景”,是不是真的“看风景”了。
两人静默不语,谁都没有说话。
江渔想问问许蝉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但她还没开口,保安就来了操场开始赶人了。
于是许蝉提着垃圾袋、江渔拿着扫帚簸箕,赶紧离开。
回到教室,班里果然是一片热闹。
大家一边在多媒体上看不知道谁拷贝下来的短视频,一边分享白天剩下来的巧克力。
许蝉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回来了,错过了巧克力。
但她坐下之后,发现同桌帮她拿了一块。
想起之前同桌不给自己加油的事,许蝉有些不想领情。
但是转念一想,人家好像也没有必须要为她加油的义务。
于是许蝉说了声“谢谢”,把巧克力收下,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布制的号码牌都要回收,但是纸质的则是一次性的。
许蝉悄悄把自己白天贴在腿上的号码牌撕下来,利用剩余的粘性将其粘在自己的日记本里。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运动会的记录,她要好好保存。
粘好之后,许蝉在旁边写了一段话:第一次参加运动会,秦江渔给我加油,我拿了第三!
写完之后,她又想起大小姐背上的号码牌还没撕。
她回头对江渔说:“你背上的号码牌要不要我帮你撕一下?”
江渔似乎已经忘了,闻言点点头:“好。”
许蝉于是站到江渔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背,一只手捏住号码牌一角,轻轻把它撕了下来。
许蝉拿着自己小心翼翼撕下来、所以几乎完好无损的号码牌,凑到江渔面前,说:“这个号码牌能给我吗?”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凑近,江渔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些。
她有些不自然道:“可以啊,你拿去吧。”
许蝉高兴了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忙碌起来。
江渔有些好奇地问:“你拿去干嘛啊?”
许蝉举起自己的日记本展示她贴在上面的号码牌:“当当~我留着做个纪念,这两页我做成了手帐,我画得好看吧!”
江渔看着自己的号码牌上的装饰画,以及字句:秦江渔参加了跳高,拿了第五名!好厉害!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从母亲和父亲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认真地记录过她的每一次微小成就了。
许蝉见江渔不说话,以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让对方生气了,赶紧低头准备道歉:“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