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个点基本一片漆黑的别墅此刻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灯照射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亮的刺眼。
陈妄舒站在大门后,透过一旁的落地窗看见陈君和婆婆吴丽玫正相谈甚欢,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些微的笑声。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乱糟糟的头发捋顺,平复好心情才进门。
听见开门的声音,陈君从小厅走出来,丝毫不奇怪女儿为什么快九点才回家。
“妈,我先上去休息了。”她一脸疲惫,说话也焉了吧唧。
“哎?走什么?奶奶来了,去打个招呼。”陈君连忙拽住她,看着她累的不行的样子,又多嘴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做爱去了。
她很想这么讲。
小厅里,吴丽玫端坐在中间的沙发上,银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一身藏青色旗袍。
她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女孩,一年了,倒是出落得越发漂亮,就是眉眼间透露着一股子媚气。
想到这,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君,和她这个狐媚样子如出一辙,留在家里迟早是个祸害。
“妄舒啊,”她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虚伪,“有想过要考哪个大学吗?”
陈君立刻接话,笑着推女儿坐下:“妄舒最近学习应该还可以,考大学是没什么问题的。”
“嗯,有想过出国留学吗?”吴丽玫听完儿媳的话,直接忽略了陈妄舒,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安排计划。
“可以去法国,奶奶在那边有交好,她儿子也是一表人才,就是年龄大了点。”
“不过大点好,会疼人。”说完,她用眼角余光扫过陈妄舒,语气里满是施舍的意味。
“你觉得怎么样?”
然而陈妄舒始终低着头不说话,双手紧紧攥着裤腿,手背青筋明显。
陈君看着女儿的态度,觉得尴尬又窝火,声音陡然变尖锐,“陈妄舒!奶奶问你话呢!”。
下午她和老太在家里聊天的时候,发现祁家有意把妄舒嫁给她娘家那边表亲。吴家她听说过,不比祁家差到哪去,算是一个好归宿。
可陈妄舒似乎是铁了心不想理他们,这无疑激怒了她。
“陈妄舒,你书读狗肚子里去了?”她抓住女儿一只手臂,把人拉起来,大声怒吼,一点没有之前的小意温柔。
如此熟悉的场景。
陈妄舒看着眼前癫狂的女人,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伤,“妈,你连我前几天肿成猪头的脸都不关心,现在来关心我书读哪去了?”
陈妄舒用力挣开陈君的手,胸腔里的憋屈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指尖都在发颤。目光扫过茶几一角,落在那盒烟和打火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