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芝想起叶清菡平日“温顺关切”,只觉无比讽刺恶心!
竟是要她命换主母之位!
“毒妇!”沈兰芝嘶哑抱紧女儿,泪涌后怕,“舒儿!若非你……”
裴若舒轻拍母亲背脊,声音冷毅:“母亲,毒蛇已现,不能再容其伤人。”她转向裴承安:“父亲,叶清菡其心可诛,不可再留!”
裴承安脸色铁青,触及底线,众目睽睽,他咬牙:“定不饶她!”
“先清门户,断其爪牙!”裴若舒令下,威严毕露,“来人!将张嬷嬷、王婆子捆实关押,严加看管!冯大!”
“小的在!”
“速带人控制张嬷嬷之子,另行关押!”
“是!”
令行禁止,下人迅疾动作,拖走哭嚎张嬷嬷。院内肃杀更甚。
处置内鬼后,裴若舒扶母坐下,旋即铺纸研墨,亲笔录下张嬷嬷供词,字迹秀雅,内容惊心。连同毒药油纸包,放入木匣。
“豆蔻,”她合上匣盖,声音冰冷,“天明后,亲送此盒至听竹轩,交叶清菡手。不必多言。”
这不是礼,是战书!
宣告:阴谋已破,罪证在手!
下一个,就是你!
晨曦透窗,裴若舒立于窗前,冷风拂面。
叶清菡,这份“礼”,你可还接得住?
天光大亮,裴府污浊暴露。
兰芷院气氛肃穆,清理战场。
沈兰芝强撑精神,眼中软柔尽褪,唯余坚毅冷光:“舒儿,这院子,该清了。娘信你。”
母女联手,雷厉风行。
依裴若舒早拟的名单,清洗迅疾。
与张嬷嬷亲近、行迹可疑者,或发卖或遣送庄上,空缺由沈兰芝陪嫁忠心仆填补。
裴若舒或低语或下令,冷静锐利,如将领整城。
下人敬畏,无人再敢小觑。
内室中,沈兰芝取出一串沉甸甸的对牌钥匙,放入女儿手中,紧紧握住:“这个家,娘和你一起守。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娘信你,支持你。”
钥匙冰凉,裴若舒却感热流涌遍。
这是信任与托付!她反握母手,眼眶微热,声坚定:“女儿定不负所托!魑魅魍魉,休想再伤您分毫!”
权力更迭,悄然而定。
当裴若舒持钥出院,裴府下人皆知,变天了。
大小姐手段心思,夫人亦以其为首,再无人敢轻视。
然风暴未息。
听竹轩内,叶清菡接到木匣,初疑后待,打开一瞬,血色尽褪,面容扭曲!
“裴若舒!小贱人!”她尖嘶摔匣,供词毒粉四溅!困兽般打砸一切!布局尽毁,棋子折损,自身暴露!战书赤裸羞辱!